操場上軍訓正酣，新生們列隊行進，口號喊得震天響。偶爾有人累得撐不住，會短暫地暴露一些偽人的獸類特徵，但除此之外，一切都正常的可怕。
“那邊的新生！你站那兒幹什麼？為什麼不參與軍訓？”
一個教官大步走過來，上下掃了沈恪一圈，聞到那股屬於偽人的特殊氣息後臉色稍霽：“哪個班的？”
“……”
沈恪首勾勾地看著他，試圖從中看出一點破綻。
“問你話，聽不懂？”
教官面色一沉，正要發作，楊寧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手裡舉著一本病歷：“教官！他前陣子被羊偷襲傷了腦子，還在恢復期！我們請過假的！”
教官接過病歷快速掃了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病沒好就別放出來亂跑。”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把他弄走。”
楊寧連拖帶拽地把沈恪拽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壓低聲音罵道：“你瘋了？渡閻王你也敢惹！那可是除了那幾位之外，學校最不能惹的學長！”
沈恪腳步一頓：“哪幾位？”
“這你都忘了？”楊寧用看廢物的眼神看著他:“你記好了，學生會會長宋章、紀律部長顧閆，還有剛才那位京區大少渡元。這三人，惹了就死，其他身份地位比你高的，能不招惹也儘量不要招惹，不然脫層皮都算輕的。”
沈恪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眼底卻微微亮了一瞬。
學生會長，紀律部長？會不會是二哥和三哥？
那個夢太真實，他寧可相信這個世界是假的，也不願意相信夢是假的。
次日。
沈恪正常參加軍訓，這所偽人學校各年級都混有人類，所以新生軍訓內容和普通人類學院沒有太大差別，無非是站軍姿、踢正步、跑圈。
偽人的身體素質遠勝人類，這些訓練對沈恪來說毫無壓力。
但他全程木著一張臉，既不和同學搭話，也不像其他偽人那樣對班裡那幾個人類同學投以垂涎的目光。
每次解散，他就一個人坐到操場邊的老槐樹下，望著遠處的教學樓發呆。
落在其他偽人眼裡，只覺得他病得不輕。
可沈恪懶得管別人怎麼看他，他現在滿腦子只剩一件事：找到宋章和顧閆，確認他們是不是二哥和三哥。如果是，就能證明詭異世界是真的，這些都是幻覺；如果不是……
那就證明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從來沒有過什麼哥哥。
跑道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沈恪偏頭看了一眼，幾個高年級偽人將一個瘦弱的大一男生推倒在地。
那男生長相極好，皮膚白得透光，眼眶泛紅，像只受驚的兔子。
“喂，新生，你認識會長？”
“不……不認識……”
“不認識你在食堂衝他笑？怎麼，想用你這副卑賤的身體收買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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