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醒過來的時候，己經躺在了校醫院的病床上，身旁坐著昏昏欲睡的楊寧。
“你可算醒了。”
楊寧打了個哈欠道:“前天晚上你暈在教學樓附近，脖子上有一道口子，幸好路過的學長把你送進了醫務室，醫生說是外傷加疲勞過度，讓你多休息。”
沈恪撐著床板慢慢坐起來，頭部隱隱鈍痛。
又是夢嗎？他隱約間好像看到大哥了。
楊寧把茶几上的蘋果往他手裡塞了塞:“吃點東西吧，你臉色很差。”
沈恪毫無胃口，強忍著胃部不適咬了幾口。
他得活下去，他要去看看那位陛下到底是不是沈知宇。
如果這個世界從頭到尾都是真的，沈知宇從來沒有存在過，那他至少確認了，死心了。
“你昏迷的時候學生會的人來了，讓你醒後儘快去三甲醫院看看精神，做一個全面的入職體檢。”
楊寧羨慕道:“你可真厲害，入學不過一個月竟然加入了學生會。要知道加入學生會後，期末考就不會上學長們的圍獵名單，不會有丟掉小命的風險。”
“我出去一趟。”
沈恪掀開被子下床，把病號服換回自己的校服。
“去哪？”
“去醫院做檢查。”
楊寧張了張嘴想攔，看他的表情又咽了回去：“那你注意安全，最近反叛軍很活躍，外面現在不太平。”
沈恪點了點頭，把通行令揣進口袋出了門。
聖櫻利亞學院的大門是厚重的鐵藝柵欄，門衛看到通行令後沒多問首接放行。
門外的世界和普通的城市沒有太大區別。街道兩排是商鋪和住宅樓，路面鋪著青灰色的石板，有公交站牌和路燈，有騎著腳踏車匆匆經過的行人，也有揹著書包放學的孩子。
如果不是空氣中偶爾飄來的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這看起來就是一座普通的城市。
但路上行走的人類大多戴著金屬的防咬頭盔。
雖說法律規定偽人不可搶食其他偽人的財產，但是難免有餓急了的瘋子會痛下殺手。
這種頭盔可以降低偽人的食慾，保護最重要的頭部。但防偽效果因人而異。
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正從斑馬線那頭飄過來。一個人類少年被一個飢餓的偽人按在地上，偽人己經完成了獸化，是指虎獸，他狠狠地咬住少年的脖子，用力一扭，咔嚓一聲脆響，少年的身體痙攣了兩下就不動了。
偽人旁若無人地低頭啃食起來，路過的行人皺眉加快了腳步，沒有人多管閒事。即便是人類，也習以為常，甚至顯得有些麻木。
沈恪站在幾步外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地移開了目光。
他現在是一個連自己都顧不上的人，沒有資格管別人。
皇城離學校並不遠，步行30分鐘即可抵達，沈恪沒多久就到了皇城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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