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時,容宸沒有回來。
蘇綰棠隨意用了幾口,便讓人搬了個軟榻放在園中荷塘邊躺著,看新得的話本子。
忽然玲瓏來報永寧侯府沈小姐在花廳求見。
蘇綰棠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滿是驚訝。
太子府門禁森嚴,更何況沈瑤是沈嶼的妹妹,容宸怎麼會放她進來?
她連忙讓玲瓏把人請進來。
不多時,便見一身橙紅衣裙的沈瑤快步走進來。
沈瑤和蘇綰棠出生相差不過幾天,性子爽朗,見了蘇綰棠便笑著撲上來拉她的手:“棠棠,可想死我了!”
蘇綰棠握著沈瑤的手,眼底難得閃過一絲真切的笑意,卻還是忍不住問:“瑤瑤,你怎麼進來的?”
沈瑤眨了眨眼,笑得促狹:“自然是太子殿下允的呀!我在府外求見,侍衛本來攔著,太子殿下恰好從外面回來,聽到我是你閨中蜜友,當即就讓人帶我進來了,還說他惹你生氣了,讓我好好陪陪你!”
蘇綰棠心頭一震,沒料到容宸竟會這般說,暖意漫上心頭。
沈瑤拉著她坐下,絮絮叨叨說起外頭的傳聞,語氣滿是羨慕:“棠棠,太子殿下對你可真好!你是不知道,現在京城裡誰不羨慕你啊!都說太子殿下把你寵上天了,春日宴上為你罰安陽郡主,平日裡出門都牽著你的手,這般寵愛,整個京城找不出第二個!”
蘇綰棠聽著,只淡淡笑了笑,沒接話。
沈瑤聊得興起,慢慢說到了京中大事,語氣帶著幾分後怕的唏噓:“對了,昨夜出了大事呢!二皇子殿下的幕僚林修,全家都被滅門了,聽說一夜之間一個不留,現場慘得很,京城裡在猜測他惹了什麼人!”
這話一齣,蘇綰棠臉色瞬間慘白,指尖猛地攥緊。
清晨容淵身上那股濃重的血腥氣彷彿縈繞在鼻尖。
是他做的?是他殺了林修全家?為了奪嫡嗎?
蘇綰棠的身子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也沒了血色。
沈瑤見狀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棠棠,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蘇綰棠強壓下心頭的驚懼,柔聲道:“沒。沒事,許是昨夜受涼,身子有些不適。”
她怕自己多說一句,便會暴露容淵的事,更怕沈瑤再追問下去,引火燒身。
沈瑤見狀,也不敢再多說那些嚇人的事,“那你快去歇息,我不打擾你了,等你身子好些,我再來看你。”
又叮囑蘇綰棠幾句,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沈瑤剛走,容宸便回來了。
他一身月白錦袍,褪去了朝堂的威儀,眉眼溫潤。
見蘇綰棠臉色發白,容宸快步走過去抱起她,語氣滿是疼惜:“綰綰,臉色怎麼這麼差?和沈瑤玩得不開心嗎?”
他的掌心溫熱,語氣溫柔。
可蘇綰棠想起林家滿門的事,指尖還是微微一顫,卻不敢表露,只輕輕搖頭,小聲道:“開心!就是有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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