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透,太子府庭院裡的牡丹開得正盛。
蘇綰棠早早換了身海棠粉繡花錦裙,髮髻上海棠流蘇花釵,站在廊下時不時踮腳往府門方向望。
“宸哥哥,爹孃他們怎麼還沒來呀?”
容宸笑著握住她的手,寵溺安撫:“快了,巳時剛到,定在路上了。”
話音剛落,府外便傳來通傳聲,蘇父蘇母攜蘇瑾鈺如約而至。
蘇綰棠眼睛一亮,掙開容宸的手快步迎上去,聲音軟糯又歡喜:“爹孃!哥哥!”
蘇母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細細打量,眼眶微紅:“棠棠。”
蘇父亦頷首,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見她衣著華貴。面色紅潤,懸著的心鬆了半截。
蘇瑾鈺快步上前,一眼便瞧出妹妹清瘦了不少,卻礙於容宸在側,只溫聲喚:“棠棠。”
容宸走上前與蘇父蘇瑾鈺寒暄見禮,語氣溫和得體:“岳父岳母,大舅兄,綰綰盼了你們許久。今日便好好陪她說話,孤尚有公務在身,便不打擾你們敘舊,有任何需求吩咐下人即可。”
說完帶著龍一,向書房走去。
暗衛們立刻分散在庭院。花園各處,隱匿身形,將蘇家眾人的一舉一動都納入眼底。
蘇父看著庭院奢華極致,下人對蘇綰棠恭敬有加,再瞧她身上的衣料首飾皆是頂好的,知道她在府中確實過得極好。
蘇母摩挲著女兒的手,心疼道:“看著瘦了些,可是吃得不習慣?”
蘇綰棠連忙笑著搖頭:“孃親,近來天氣熱,沒什麼胃口,過幾日就好了。”
蘇瑾鈺想起沈瑤說的病事,問道:“聽聞你近日身子不適,如今可好些了?”
“哥哥,就是偶感風寒,宸哥哥請太醫看過,已經痊癒了。”蘇綰棠垂眸掩過一絲慌亂,語氣輕快。
蘇父蘇母見她神色無恙,又瞧著府中待遇極好,便徹底放下心,拉著她問些後宅瑣事,歡聲笑語不斷。
唯有蘇瑾鈺心頭仍覺不對勁,妹妹雖笑得開心,可提及太子時偶爾會神色微滯,絕非全然自在。
他趁蘇父蘇母在亭中歇腳,拉著蘇綰棠往花園僻靜處走,低聲道:“棠棠,你老實告訴哥哥,在太子府是不是受了委屈?你……”
話剛開口,原本離去的太子殿下竟負手而來打斷蘇瑾鈺的話:“舅兄想知道什麼問孤便是,綰綰身體還未大好,不易久站。”
蘇瑾鈺心頭一凜。
眼前太子殿下的氣質與以往似有不同,溫潤中透著一絲詭異的陰戾。
想到京中傳聞太子殿下性情難測,許是見自己單獨拉著妹妹敘話心生不悅,連忙拱手道:“殿下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
蘇綰棠卻心頭一緊,手心瞬間冒汗。
是淵哥哥!
他怎麼這個時候出來了?
她太清楚容淵的性子,怕他失控嚇到家人,忙上前半步隔開二人,笑道:“宸哥哥,陪我去庫房給哥哥他們挑點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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