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端著早膳往寢殿去。
推門時便見蘇綰棠蜷縮在床榻最裡側,背對著殿門,肩頭微攏,看著格外脆弱單薄。
蘇綰棠聽見腳步聲,身子倏然繃緊,只當是容宸來了,眼底滿是抗拒,頭埋得更低。
直到容淵將食盒放在床頭矮几上,溫聲喚“乖寶”,她才猛地轉頭。
看清來人是容淵,可轉念想起沈嶼廢了的手,想起他和容宸本就同體同心。不分彼此,狠狠別過臉,依舊不肯看他。
容淵萬萬沒想到容宸會和她動手,看著她下巴上未消的紅痕,眼中劃過一絲心疼,耐著性子哄道:“乖寶,彆氣了,氣壞身子不值當,吃點東西好不好?”
食盒裡擺著水晶包。糖藕。蓮子粥,還有一小碟桂花糕全是按她口味備的。
可蘇綰棠半點動靜都沒有,周身氣息都透著冷淡,壓根不搭理他。
容淵上前俯身將她從床榻上半抱起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沈嶼又沒死,不過是斷了隻手,你至於發這麼大脾氣嗎?”
這話再次點燃了蘇綰棠積壓的怒火!
她猛地推開容淵,力道之大竟讓他踉蹌半步,隨即翻身下床,抬手就將早膳狠狠掃落在地。
瓷碗碎裂,粥菜濺灑一地,香氣混著狼藉,她紅著眼嘶吼:“滾!你給我滾!”
容淵被她推得心頭火氣暴漲,眼底翻湧著陰鷙狠戾,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冷聲道:“你讓我滾?”
蘇綰棠氣得渾身發抖,揚起另一隻手就想扇他,可再次被他攥著,根本揮不下去。
容淵眸色一沉,語氣冰寒帶威脅:“我可不是容宸,不會慣著你動手打人的壞毛病。這小手若是不想要了,我現在就給你斷掉,反正就算沒了手,我也能把你伺候得好好的。”
他的眼神太過瘋戾,語氣裡的狠絕不似玩笑,蘇綰棠嚇得渾身一縮,眼淚瞬間砸落下來,豆大的淚珠滾過臉頰,哭得肩頭亂顫。
容淵看著她落淚,心頭的怒火又莫名軟了幾分,鬆開手環抱著她,抬手擦掉她的眼淚,“乖寶,別哭了,再說你打我本就不對。那事兒是容宸做的,關我什麼事?”
“關你什麼事?”蘇綰棠崩潰哭喊,伸手推搡他,“你們明明就是一個人!為什麼明明做錯了事還狡辯?”
容淵徹底失去耐心,臉色驟沉,冷聲呵斥:“我們做錯什麼了?沈嶼敢覬覦你,沒有直接殺了,已經是給你面子!”
“那我是不是還要跪下來,叩謝您的大恩大德?”蘇綰棠眼語含譏諷,“你們果然一樣殘忍,一樣令人討厭!”
聽到最後幾個字,容淵周身戾氣傾瀉而出:“看來把你禁足是對的,你現在太放肆了,完全忘記當初給你定的規矩了!”
“我放肆又怎樣?”蘇綰棠瘋了似的推他,眼淚越流越兇,“我才不要守你的破規矩!滾!”
容淵扣住她的肩,力道收緊,語氣沉得嚇人:“綰綰,別再激怒我。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你為其他男人掉眼淚。乖乖把飯吃了,不然我現在就去殺了沈嶼。”
蘇綰棠心灰意冷,梗著脖子嘶吼:“你殺吧!你殺了他,我把這條命賠給沈家!”
容淵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話鋒一轉,字字戳中她的軟肋:“沈嶼你不管,那你哥哥蘇瑾鈺呢?你也不管他的死活了?”
這話如驚雷炸在蘇綰棠耳邊。
她瞬間僵住,哭聲戛然而止,抬眼瞪著容淵,“你不許動我哥哥!”
蘇家人是她的逆鱗,她縱是再氣,也絕不能讓哥哥因自己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