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花開正豔,奼紫嫣紅開得熱鬧。
蘇綰棠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聽到不遠處的假山下傳來一陣爭執聲。
她走近一看,只見幾個衣著華麗的世家女正圍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竟是容月。
為首的正是瑞王容燁的未婚妻,凌雪菲。
她身著一襲緋色廣袖長裙,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正冷眼看著身邊的小跟班刁難容月。
那小跟班伸手推搡著容月,語氣尖酸刻薄:“你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公主,凌姐姐可是瑞王妃,你還不下跪行禮?真是沒規矩!”
容月被推得一個踉蹌,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唇,不肯低頭。
蘇綰棠看得心頭火起,她雖性格嬌軟,可骨子裡卻護短得很,容月更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她快步走過去,小臉繃得緊緊的,嬌聲呵斥道,“住手!”
那小跟班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轉頭見是蘇綰棠,雖有幾分忌憚,卻仗著凌雪菲在場,梗著脖子道:“太子妃娘娘,這是我們和公主的私事……”
“放肆!”蘇綰棠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擋在容月身前。
她平日裡總是一副嬌柔的乖巧模樣,此刻動了真怒,隱隱透出幾分氣勢,“皇宮之內當眾欺凌公主,淩小姐便是如此管教你的人嗎?”
凌雪菲聞言,眉頭微蹙,抬眸看向蘇綰棠,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並未開口。
那小跟班被蘇綰棠的氣勢嚇住,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
蘇綰棠懶得再理她,轉頭看向凌雪菲,語氣不卑不亢:“淩小姐,容月是陛下賜予封號的公主,容不得旁人隨意欺辱。你和瑞王大婚在即,若是這時傳出欺壓幼妹的話,終究不好聽,你說呢?”
凌雪菲眼底的冷意更甚,卻也知道此事不易鬧大,且蘇綰棠頗得太子寵愛,不能輕易和她撕破臉。
她冷哼一聲,對著那群小跟班道:“太子妃教訓的是!我們走。”
說罷,便轉身帶著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直到她們走遠,蘇綰棠才轉過身,看向容月,臉上滿是擔憂,語氣放柔:“月月,你沒事吧?”
容月搖了搖頭,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沒事,多謝皇嫂。”
“蕭絕呢?他不是一直護著你嗎?怎麼今日沒有出來?”
提到蕭絕,容月的神色黯淡了幾分,低下頭,“沒什麼……前些日子吵了一架不歡而散,他就……。”
蘇綰棠愣了愣,正想安慰幾句,不遠處走來一個宮女,躬身行禮道:“公主,良妃娘娘找您呢!”
容月點了點頭,對著蘇綰棠勉強笑了笑:“皇嫂,我先去母妃那裡,改日去太子府找你。”
蘇綰棠看著她落寞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繼續沿著御花園小路閒逛,漸漸地有些累了,便在不遠處的涼亭裡坐下休息。
她剛坐下沒多久,一道身影便緩步走了過來。
容燁一身寶藍色錦袍,嘴角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