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潑灑在鎮北侯府的庭院裡。
院內石桌上,散亂地擺著幾個空酒罈,蕭絕獨自坐在桌前,玄色勁裝敞著領口,露出線條冷硬的鎖骨。
他手中還提著一個酒罈,酒順著他的唇角滑落,浸溼了衣襟,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此刻被濃稠的陰鷙填滿,像淬了毒的寒潭,深不見底。
酒意翻湧間,那日御花園的事情,又清晰地湧入腦海。
暖風和煦,拂過湖面的漣漪,也拂動了容月鬢邊的碎髮。
她站在柳樹下,素來清冷的眉眼泛著難得的柔和,正和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的男子相談甚歡。
唇邊的笑意明媚得晃眼,那是容月在他身邊這麼久,從未見過的輕鬆與鮮活。
蕭絕藏在假山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中滿是怒氣和偏執。
直到男子躬身告辭,看到容月還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未散,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鬼魅的黑影,將容月拽進了假山深處。
容月驚呼一聲,待看清來人是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湧上濃濃的驚懼,隨即又化為怒火。
她用力掙扎,聲音帶著顫音:“蕭絕!你發什麼瘋?”
蕭絕死死攥著容月的手腕,力道大得彷彿要捏碎她的骨頭,他俯身逼近她,眼神陰鷙得嚇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他是誰?你們在幹什麼?”
容月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後背抵著凹凸不平的山石,疼得她蹙緊了眉頭。
她看著蕭絕眼底翻湧的陰鷙戾氣,心頭一陣發涼,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道:“他是皇后的旁系侄子柳雲澤。未婚男女被拉來相看,還能做什麼?”
“相看?”
這兩個字,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蕭絕心頭的怒火。
他掐起容月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語氣裡的狠戾幾乎要溢位來:“容月,你怎麼敢的?你忘了我們的交易?”
“交易?”容月慘然一笑,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卻倔強地不肯落下,“蕭絕,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直接說了吧,這場交易,我不想繼續了。”
蕭絕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出聲,笑聲裡只有刺骨的寒意:“這段時間,若不是我在暗中護著你,你以為,你得罪了皇后之後,還能安安穩穩地活到現在?現在找到新的墊腳石了,就急著和我撇清關係?”
容月看著他猙獰的神色,用力別過頭,語氣冰冷:“多謝蕭將軍這段時間的‘照拂’。我的身子給了你,你也不算吃虧。從此,我們兩清了。”
蕭絕的眸色驟然變得更加幽暗,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著她下巴上泛起的紅痕,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快意,“公主這身子,實在誘人得很。我沒膩之前,可兩清不了!”
他頓了頓,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接下來的話像一根針,狠狠刺進容月的心裡:“再者,你以為柳家會娶一個殘花敗柳嗎?”
“蕭絕,你無恥!”
容月再也忍不住,積攢的怒火與委屈瞬間爆發,她猛地抬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蕭絕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假山後格外刺耳。
蕭絕的頭偏了過去,臉上清晰地浮現出一個巴掌印。
他緩緩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容月,語氣平靜得可怕,卻透著令人心悸的狠戾:“你敢打我?安樂公主,我真是小看了你。”
蕭絕鬆開她的下巴,拂了拂衣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我們走著瞧。我倒要看看,沒了我,你能在這深宮裡撐多久。”
。堤決於終水淚,上地在癱,人個一月容下留只,走就轉他,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