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正抬眸望著牆頭,目光精準地落在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蘇綰棠身上,語氣低沉:“娘娘這是要去哪裡?”
沈瑤被他身上的氣勢震懾住,縮了縮脖子,結結巴巴地找藉口:“我們……我們只是上來看看。看看風景。”
她心裡暗暗咋舌,不愧是太子府出來的侍衛,這氣勢也太凌人了,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心裡發怵。
容淵根本沒理會她的話,目光緊鎖著蘇綰棠,聲音又冷了幾分:“娘娘,該回府了。”
蘇綰棠弱弱地道:“可是我不想回去?”
蘇瑾鈺也緊跟著說:“棠棠才剛用完膳,回去那麼早幹嘛?”
“殿下臨走前吩咐,安全起見,娘娘不得隨意出入太子府,今日能來給公子過生辰,我已然違抗命令,若今日娘娘丟失,我如何向殿下交代?”
容淵冷著聲音說完,看著蘇綰棠,繼續道:“娘娘,你說呢?”
蘇綰棠還未開口,蘇瑾鈺激動地喊道:“棠棠她又不是犯人,管這麼嚴,殿下他……”
沈嶼連忙拉了拉蘇瑾鈺,制止了他。
今日這遊湖是去不成了,若是瑾鈺再言語冒犯殿下,只怕蘇綰棠夾在中間反而為難。
他嘆了口氣,伸出手,想攬著蘇綰棠的腰,帶她飛身下去。
可手還沒碰到蘇綰棠的衣角,就被容淵冷聲打斷:“娘娘,跳下來,屬下接著你。”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蘇綰棠縮了縮脖子,小聲應了一句:“哦。”
她扶著牆頭,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跳了下去,落入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容淵接住蘇皖棠放在地上,待她站穩後,便不著痕跡地退開一步,垂手立在一旁,神色恭敬,眼底卻藏著幾分戾氣。
蘇綰棠不敢看他,轉過身對著牆頭上的三人揮了揮手,聲音帶著幾分歉意:“哥哥,我先回去了,下次再陪你們玩。”
牆頭上的三人面面相覷,一時沒了主意。
沈瑤小聲問道:“那我們還去遊湖嗎?”
蘇瑾鈺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說呢?走,找我娘去,咱們湊一桌打馬吊!”
沈嶼望著容淵的背影,總覺得那身形莫名有些熟悉,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縱身躍下了牆頭。
蘇綰棠低著頭朝著蘇府門口的馬車走去,身後容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言不發地將蘇綰棠扶進車廂,車簾“唰”地一聲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天光。
容淵翻身上馬,掃了一眼身後的馬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回府!”
馬蹄聲急促,車輪滾滾,一路疾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