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她的異常,容淵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抬起頭,看著身下的小人兒閉著眼睛,滿臉淚痕,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還殘留著自己早上留下的痕跡,心頭的火焰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
那股偏執和瘋意也漸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懊悔與心疼。
他又嚇到乖寶了!
可想到她要離開自己的視線,他就壓制不住心中的戾氣。
容淵嘆了口氣,連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替她拉好衣襟,又伸手解開她手腕上的披帛。
腕間醒目的紅痕,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將蘇綰棠摟進懷裡,聲音沙啞地道歉:“乖寶,我沒控制住,嚇到你了,對不起…。。”
蘇綰棠靠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顫,哽咽著道:“你欺負我,你不講理……你。你還綁我!”
容淵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要是不偷跑,我能欺負你嗎?”
“你說什麼?”蘇綰棠帶著哭腔嬌聲問道。
“沒什麼,我錯了!”容淵緊緊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一絲乞求,“乖寶,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蘇綰棠打了個哭嗝,用盡全身力氣推了他一把:“你走開,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容淵的身子僵了僵,周身的戾氣再次翻湧上來,像是要將整個芳華殿都吞噬。
他看著蘇綰棠滿是淚痕的臉,終究是捨不得再嚇她,緩緩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著殿外走去。
殿門被輕輕關上,容淵立在門口,像一尊雕塑。
蘇綰棠看著手腕上的紅痕,越想越委屈,忍不住低聲哭泣起來。
殿內傳來蘇綰棠壓抑的哭泣聲,一聲一聲,像刀子一樣,狠狠紮在容淵的心上。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指骨瞬間血肉模糊,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殿門,眼底翻湧著痛苦與陰鷙交織。
夜色降臨,蘇綰棠一直沒有出過芳華殿。
容淵怕她餓著,只好讓錦繡將晚膳端了進去,他就守在門口,一步也沒有離開。
此時,瑞王府庭院裡,月色清冷。
容燁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飲。
他一身藍色錦袍,眉眼溫潤,可眼底卻藏著幾分算計的冷光。
一名黑衣女子悄無聲息地走進來,跪在地上,聲音恭敬:“主子,事成了。”
“很好。”容燁淡淡地應了一聲,揮了揮手,“下去吧。”
黑衣女子躬身退下,庭院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容燁舉起酒杯,對著月色遙遙一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興奮:“皇兄,軟肋不好好藏著,非要公諸於眾,那可別怪弟弟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