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投餵了,這是核彈級別的“關照”!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臣。臣妾自己來就好……”
秦宴舉著勺子的手沒動,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但那平靜之下,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怎麼,嫌棄朕?”
“不敢!”蘇以晞立刻否認,聲音都拔高了些。給他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嫌棄一位動輒要人腦袋的暴君啊!
“那就張嘴。”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以晞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墨黑眸子,感覺自己就像被猛獸盯上的獵物,任何反抗都是徒勞。她咬了咬牙,抱著一種“慷慨就義”的心情,微微張開嘴。
溫潤清甜的杏仁酪滑入口中,口感細膩柔滑,帶著濃郁的奶香和杏仁香氣,確實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杏仁酪。
但此刻,她根本嘗不出味道。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邊那冰涼的玉勺,以及對面那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上。
秦宴看著她小口嚥下,喉間似乎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滿意的喟嘆。他又舀起一勺,遞過去。
蘇以晞只能硬著頭皮,再次張嘴。
一勺,又一勺。
他喂得很慢,很有耐心。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看著她因為羞窘而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小巧的鼻尖,以及……那被杏仁酪潤澤得更加誘人的唇瓣。
很想……俯身嘗一嘗。
想知道是杏仁酪更甜,還是她的唇更甜。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瘋長。他握著勺柄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他終究還是剋制住了。
不能急。會嚇跑。
他耐著性子,將一小碗杏仁酪喂完,然後拿起旁邊乾淨的絲帕,動作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
他的指尖隔著薄薄的絲帕,不經意地觸碰到她的皮膚,帶著一絲微涼。
蘇以晞渾身一僵,像被點了穴道般動彈不得,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
秦宴看著她這副羞得快要冒煙的模樣,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實的笑意。
很有趣。
比批閱那些無聊的奏摺,有趣千百倍。
他放下絲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重新坐回書案後,拿起硃筆。
“味道如何?”他狀似隨意地問。
蘇以晞還處在巨大的衝擊中沒回過神來,訥訥地答道:“還。還好……”
“嗯。”秦宴應了一聲,不再看她,專注於手中的奏摺,彷彿剛才那個親手餵食。溫柔擦嘴的人不是他一樣。
蘇以晞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提線木偶。嘴裡還殘留著杏仁酪的甜香,唇邊似乎還縈繞著他指尖微涼的觸感,臉上燙得能煎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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