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的訊息像塊巨石,把蘇以晞砸得一連兩天都蔫蔫的,連撥弄她那架“明珠算盤”都提不起興致。
“天要亡我……”她趴在窗邊的軟榻上,對著外面開得正盛的芍藥唉聲嘆氣,“那種場合,肯定規矩一大堆,還要對著那麼多人假笑,想想就累得慌。”
秋水在一旁忍著笑,寬慰道:“娘娘放寬心,有陛下在呢。何況,您如今是貴妃,位份最高,只有別人看您臉色的份兒。”
蘇以晞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眼神放空:“就是因為位份最高才要命啊!槍打出頭鳥懂不懂?到時候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就等著挑錯處呢!”
她越想越覺得前途暗淡。本來只想當個透明鹹魚,現在卻被暴君硬推到風口浪尖上。這簡直是把一條鹹魚掛在了旗杆上示眾啊!
“不行,”她猛地坐起來,抓住春桃的手,眼神灼灼,“秋水,快,把宮裡最素淨。最不起眼的衣服找出來!還有首飾,越簡單越好!”
她打定主意,要在夜宴上把自己打扮成一粒塵埃,最好能讓所有人都忽略她的存在!
然而,她的“塵埃計劃”在夜宴當天下午,就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秦宴提前處理完政務,來到了長樂宮。
彼時,蘇以晞正指揮著宮女把她翻箱倒櫃找出來的一件月白色。毫無繡花裝飾的普通宮裝往身上比劃,頭上也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自覺十分滿意。
秦宴走進來時,看到的便是她這副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塞進角落裡的模樣。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是做什麼?”他的目光掃過那件寡淡的宮裝,語氣聽不出喜怒。
蘇以晞心裡一虛,強自鎮定道:“回陛下,臣妾覺得……這身挺。挺合適的……”
“不合適。”秦宴直接否決,語氣不容置疑。他轉向一旁垂手侍立的高公公,“去,將尚服局前日呈上來的那套蹙金繡鸞鳳紋的宮裝,還有配套的頭面,取來。”
蘇以晞一聽這名字,眼前就是一黑。蹙金繡!鸞鳳紋!這哪是去參加夜宴,這是要去登基吧?!
“陛下!”她試圖掙扎,“臣妾覺得那太招搖了,而且穿著肯定很重,不方便……”
秦宴走到她面前,垂眸看著她因為著急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伸手,輕輕抽掉了她髮間那支唯一的素銀簪子。
青絲如瀑,瞬間披散下來,襯得她的小臉更加瑩白精緻。
“朕的貴妃,何須低調?”他的指尖纏繞著一縷她的髮絲,動作輕柔,語氣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強勢,“穿著。”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帝王不容抗拒的威儀。
蘇以晞所有抗議的話都被堵了回去,只能眼睜睜看著高公公親自帶著人,將那套華麗得晃眼的宮裝和頭面捧了上來。
那是一件正紅色的宮裝,以金線滿繡繁複的鸞鳳穿花紋樣,在光線下流光溢彩,華貴不可方物。配套的頭面更是極致奢華,赤金點翠,鑲嵌著無數顆大小均勻的珍珠和寶石,鳳嘴裡銜下的流蘇都顆顆圓潤飽滿。
蘇以晞被這陣勢鎮住了,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像個提線木偶般,被宮女們簇擁著換上這身“戰袍”。
當梳妝完畢,她站在巨大的銅鏡前時,幾乎認不出鏡中的人。
鏡中的女子,雲鬢高聳,金釵步搖,珠翠環繞,璀璨生輝。一身正紅蹙金宮裝,將她的身段勾勒得窈窕有致,那極致的色彩更襯得她膚光勝雪,眉眼間的三分繾綣情意被這盛裝放大,竟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明豔。
連她自己都看呆了。
秦宴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玄色龍袍與她的正紅宮裝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卻又奇異地和諧。
。深轉點點一眸,後隨,影的出映地晰清裡仁瞳的黑墨
。很
。要還,的象想他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