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沒有離開過紫宸殿那張寬大的龍榻。
冊封大典後的三日,紫宸殿的大門緊閉,謝絕了一切訪客和朝賀。高公公親自守在殿外,對外只宣稱皇后娘娘鳳體因大典勞頓,需要靜養,陛下體恤,親自在旁照料。
這理由冠冕堂皇,無人敢質疑,也無人敢打擾。
只有殿內伺候的寥寥幾個心腹宮人知道,那扇緊閉的殿門後,是另一番景象。
蘇以晞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漫長而激烈的夢,夢境光怪陸離,時而如置身雲端,時而又似沉淪深海。身體時而輕飄飄無所依憑,時而又被沉重的力量緊緊束縛,不得解脫。
大部分時間,她是清醒的,以一種極度慵懶。甚至可以說是生無可戀的姿態,癱在柔軟得如同雲朵的錦褥裡,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位本該日理萬機的皇帝陛下,秦宴,卻彷彿徹底將前朝政務拋諸腦後,除了每日清晨雷打不動地花一個時辰去御書房處理最緊急的奏報外,其餘時間,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不,準確地說,是守在榻邊,或者。。。。。。榻上。
蘇以晞覺得自己就像一塊被放在餓狼嘴邊。反覆舔舐啃咬。直到連渣都不剩的肉骨頭。
身上更是佈滿了深深淺淺。暖昧不堪的紅痕,有些地方甚至留下了清晰的齒印,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醒來後,不是被喂些滋補的湯水點心,就是被拉著進行下一輪的“深入交流”。
“這狗男人……”
第一天,她是根本下不了榻。渾身上下,從脖頸到腳趾,每一寸骨頭都像是被拆開又粗糙地重組過,痠痛得無以復加。尤其是腰肢和腿根,更是重災區,稍微一動就疼得她咄牙咧嘴。身上佈滿了深深淺淺。新舊交疊的暖昧痕跡,昭示著某人在“新婚之夜”是如何的不知饜足和。。。。毫無節制。
她連抬手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像條被暴曬過的鹹魚,癱在凌亂柔軟的錦褥間,哼哼唧唧地表達著不滿和抗議。
而那個罪魁禍首,那個精力旺盛到令人髮指的“暴君”,卻總是神采奕奕地守在一旁。
每當她費力地掀開眼皮,總能看到秦宴那張饜足後愈發俊美逼人。卻也讓她恨得牙癢癢的臉。他或靠在床頭看書,或處理一些不緊要的奏報,但目光總會第一時間捕捉到她的甦醒。
然後,他便會放下手中的一切,俯身過來,用那種溫柔得能溺死人的聲音問她:“醒了?餓不餓?渴不渴?”接著,不等她有氣無力地回應, 便會親自端來溫度剛好的清水或參茶,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動作輕柔得與夜晚那個不知節制的野獸判若兩人。
用膳更是成了全程“服務”。秦宴會將她連人帶被抱到桌邊,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然後一口一口地喂她吃那些特意吩咐御膳房準備的。清淡卻極滋補的膳食。燕窩粥,人參雞湯,燉得爛爛的鹿筋。。。。。極有耐心,甚至會仔細吹涼了才送到她嘴邊。
秦宴對此卻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和。。。。殷勤。
他幾乎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朝會和政務(反正大典剛過,也沒什麼緊急大事),整日待在殿內陪著她。親自喂她喝水,喂她吃藥膳補湯,用溫熱的帕子替她擦拭身體,塗抹御醫特意調配的。消腫祛瘀的香膏。
秦宴喂她吃完飯,放下碗,拿起絲帕為她擦了擦嘴角,然後。。。。手臂一伸,再次將她攬進了懷裡。
“你。。。。。你幹嘛?”蘇以晞警鈴大作,聲音都變了調。
“你累了,再睡會兒。”秦宴說得一本正經,手臂卻收緊,將她密密實實地圈在懷中,另一隻手開始不老實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流連。
蘇以晞:“。。。。。”睡你個頭!你手在摸哪裡?!
她想掙扎,可渾身痠軟得根本使不上力氣,那點微弱的推拒,在秦宴看來無異於欲拒還迎的催化劑。他低頭,吻了吻她氣鼓鼓的臉頰,聲音沙啞地在她耳邊道:“乖,別動,我就抱抱你。”
信你才有鬼!
蘇以晞在心裡瘋狂吶喊,卻只能眼睜睜(或者說閉著眼感受著)人的“抱抱”逐漸變了味道。 熱的手掌在她痠痛的腰肢上揉捏,起初還帶著點安撫的意味,但很快就變了質,順著細膩的曲線一路下滑。。。。
“秦宴!你。。。。你說話不算話!”她氣得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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