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晞看著近在咫尺的“美景”，呼吸不由得一窒。
她知道自己應該立刻轉過身，閉上眼睛，非禮勿視。
可眼睛卻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怎麼也挪不開。
這男人的睡顏……怎麼可以這麼……
就在她盯著那截鎖骨和胸膛線條，心跳越來越快，腦子裡天人交戰，猶豫著是繼續看下去還是立刻閉眼時——
秦宴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隨即，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墨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睡意，清明得嚇人，還帶著一絲剛剛捕捉到獵物般的、幽暗的笑意。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了“偷看被抓包”的驚慌小臉，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極其蠱惑人心的弧度，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醒的磁性，緩緩問道：
“皇后娘娘……”
“看夠了嗎？”
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磁性，和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得逞，在寂靜的深夜驟然響起，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蘇以晞心中炸開驚濤駭浪。
她像是偷糖被抓個正著的孩子，臉頰“騰”地一下爆紅，一首紅到耳根脖子。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蹦出來。她猛地往後一縮，差點撞到床裡側的牆壁，眼神慌亂地西處飄移，就是不敢再與那雙近在咫尺、幽暗含笑的眸子對視。
“我……我沒看！”她矢口否認，聲音因為心虛而拔高了些，聽起來格外沒有說服力，“我……我只是……只是看看你有沒有蓋好被子！”
這個藉口拙劣得讓她自己都想捂臉。
秦宴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著愉悅的共鳴。他沒有拆穿她，反而順勢撐起上半身，往她這邊又靠近了些。月白色的寢衣隨著他的動作，領口敞開得更大，那片剛剛被她“觀賞”過的胸膛和肩膀，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肌理分明，充滿無聲的誘惑。
“哦？”他挑眉，拖長了尾音，目光灼灼地鎖著她，“那皇后娘娘真是……體恤朕躬。”
他的氣息隨著話語拂過她的臉頰，帶著沐浴後的清新和他獨有的、令人心悸的男性氣息。
蘇以晞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熱又慌。她下意識地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緊，只露出一雙因為羞窘而水光瀲灩的眼睛，強作鎮定地瞪著他：“你……你離我遠點！說好了一個月的！你敢越界試試！”
聲音雖然努力兇巴巴，但因為裹在被子裡，又帶著顫音，聽起來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像是一種虛張聲勢的撒嬌。
秦宴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危險。他沒有立刻退開，反而伸出手指，輕輕勾住了她裹緊的被角邊緣，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越界？”他重複著這兩個字，目光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長睫和泛著粉色的唇瓣上流連，“皇后娘娘指的是……哪條界？”
他的手指若有似無地，隔著薄薄的錦被，碰觸到她藏在裡面的手臂。
“是榻中間這條？”他指尖輕輕劃過被面，彷彿在丈量那條不存在的“楚河漢界”。
“還是……”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氣息幾乎噴在她的耳廓，“你我之間……這條？”
最後幾個字，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曖昧，和一種不容錯辨的、赤裸裸的暗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