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晞覺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一方面,秦宴那層出不窮、花樣翻新的“無意識色誘,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甜蜜酷刑,不斷挑戰著她脆弱的神經和更脆弱的定力。另一方面,她那該死的、 不爭氣的感官和審美,又總是在她理智即將崩盤時,跳出來為“敵方”的美色搖旗吶喊。
每天醒來,她都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在戰場上鏖戰了一夜計程車兵,身心俱疲,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迎接新一天的“糖衣炮彈”。
狗男人!
她在心裡第一干零一遍唾罵。
說好的讓他禁慾一個月,這才過去不到半個月!豈能半途而廢?那豈不是顯得她很沒原則,很好拿捏?
絕對不行!
可是.....眼睛它有自己的想法啊!每次他穿著那身跟沒穿一樣的玄色寢衣晃到她面前,她的目光就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樣,控制不住地往那些若隱若現的線條上瞟。
心跳失序,臉頰發燙,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反擊!
蘇以睎抱著軟枕,坐在窗邊,眼神放空,腦子卻在飛速運轉。被動防守太吃虧了,每天被他撩撥得心慌意亂,自己卻像個傻子一樣只知道躲。必須改變策略!
忽然,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他以為就他會穿這種衣服嗎?
她難道就沒有?!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秦宴會色誘,難道她蘇以晞就不會嗎?
她蘇以晞難道就沒有“資本”嗎?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她心中蔓延開來。一股混雜著挑戰、興奮和隱隱報復快感的情緒,取代了之前的煩躁和憋悶。
午膳後,秦宴照例要去御書房處理一些緊急政務。臨走前,他還“體貼”地詢問她是否需要他留下來“陪伴”,被蘇以晞以“我要午睡,你吵死了”為由,毫不客氣地趕了出去。
她放下茶盞,對正在一旁整理薰香的春桃招了招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春桃,我記得尚服局前些日子,是不是送來過一批新進貢的、 特別輕薄柔軟的料子?好像....有紅色的?”
春桃愣了一下,回想片刻,點頭道:“回娘娘, 是有的。是江南新貢上來的‘霞影紗,輕薄如,色澤鮮亮如晚霞,陽光下有流光,極為珍貴。尚服局呈了幾匹顏色最正的上來,說是給娘娘裁製春夏日的新衣。”
霞影紗?聽著就很不錯!蘇以晞眼睛一亮。
“紅色的那匹,還在庫裡嗎?”她問。
“在的,娘娘未曾吩咐動用,奴婢們收得好好的。”
“很好。”蘇以晞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對春桃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過來。
春桃疑惑地湊近。
蘇以晞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如此這般,吩咐了一番。
春桃越聽眼睛睜得越大,臉頰也微微泛紅,等到蘇以睎說完,她己經是一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模樣,眼神里寫滿了“娘娘這真的可以嗎”,結結巴巴道:“娘、娘娘.....這......這衣裳的樣式.....是否....是否太過..”她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只覺得那描述出來的衣裳,簡首....簡首比勾欄裡的舞衣還要大膽!
“太過什麼?”蘇以晞挑眉,理首氣壯,“本宮身為皇后,穿什麼衣服,還要旁人置不成?再說了,”她哼了一聲,意有所指,“某人不是天天‘不小心’露這兒露那兒嗎?本宮這是......向他學習, 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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