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御醫照例來換藥。
蘇以晞躺在榻上，任由御醫解開紗布，清理舊藥，重新上藥。整個過程她眉頭都沒皺一下——確實不怎麼疼了，只是有點不舒服。
但秦宴的臉色，卻比換藥的人還要難看。
他站在一旁，死死盯著御醫的每一個動作，拳頭握得死緊，手背上青筋暴起。那眼神，像是要把御醫生吞活剝了一樣。
御醫手都在抖，但好歹半個月下來也習慣了，硬著頭皮完成了換藥。
“娘娘恢復得極好。”御醫收拾好藥箱，戰戰兢兢地回稟，“再過十來日，便可徹底痊癒。只是這期間仍需靜養，不可用力，不可做大幅度動作……”
秦宴聽著，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他揮了揮手，示意御醫退下。
御醫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蘇以晞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阿宴，”她伸手拉住他的手，“你把御醫都嚇跑了。”
秦宴低頭看她，那雙眸子裡還殘留著未散的緊張和心疼。
“疼嗎？”他問，聲音沙啞。
蘇以晞眨了眨眼。
疼嗎？
其實不怎麼疼了。剛才換藥的時候，她甚至還有心思觀察御醫用的藥膏是什麼顏色的。
但是……
“有一點。”她小聲說，然後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就一點點疼。”
秦宴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心疼。
他俯身，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避開她的左肩，抱得緊緊的。
“乖。”他在她耳邊低語，“很快就好了。”
蘇以晞窩在他懷裡，嘴角悄悄彎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嗯，效果不錯。
——
用過晚膳，秦宴照例要給她念話本子。
今日讀的是一個才子佳人的故事，情節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窮書生遇見了富家小姐，兩人一見鍾情，私定終身，然後被家裡反對，歷經磨難，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
蘇以晞聽得昏昏欲睡。
這種故事，她看過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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