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他的光，在他懷裡。
安然入睡。
——
日子在秦宴無休止的“討債”中悄然流逝。
蘇以晞從一開始的奮力抵抗，到後來的半推半就，再到如今的徹底擺爛——反正反抗也沒用，不如享受。她甚至能在某人心滿意足之後，心安理得地指揮他給自己端茶倒水揉腰捶背。
反正，她早就習慣了。
習慣了他無處不在的懷抱，習慣了他無時無刻的黏人，習慣了他永遠不知饜足的索取，也習慣了他事後那溫柔到能溺死人的伺候。
這日午後，蘇以晞難得享受了一下午的“休息自由”。
是的，自由。
這個詞在她最近的生活裡，簡首成了奢侈品。
自從傷愈之後，秦宴像是要把那一個月欠下的債連本帶利討回來似的，恨不得把她栓在腰帶上走哪帶哪。白天抱著批奏摺，晚上抱著睡覺——當然，睡覺只是前奏。用某人的話說，“晞兒在哪我在哪，我在哪晞兒也得在哪”。
蘇以晞對此己經麻木了。
反正掙扎無效，反抗會被鎮壓，不如擺爛享受。
今日難得秦宴被一封緊急軍報叫走，說是北境那邊有些事務需要親自處理。臨行前，他抱著她親了又親，叮囑了又叮囑，那依依不捨的勁兒，彷彿不是去處理公務，而是要遠赴天涯海角。
蘇以晞揮揮手，讓他快去，心裡卻樂開了花。
終於！可以！一個人！待會兒了！
蘇以晞被他親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推開他，有氣無力地說：“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秦宴看著她那副“終於可以清淨一會兒”的小表情，眼底掠過一絲危險的笑意。
“等我回來。”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暗示，“今晚……繼續。”
蘇以晞：“……” 她就知道！
他離開時滿臉不情願，叮囑了蘇以晞八百遍“別亂跑”“有事讓人傳信”“我很快回來”，才在蘇以晞的再三保證和催促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紫宸殿。
等那道玄色的身影終於消失在殿門外，蘇以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往軟榻上一癱，像條終於得以喘息的鹹魚。
她讓春桃把新蒐羅來的話本子都搬出來，又讓御膳房送了幾碟她愛吃的點心和一壺新沏的牛乳茶，舒舒服服地窩在軟榻上，準備享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自由的感覺，真好！
“自由了……”她滿足地喟嘆，感覺自己像是刑滿釋放的犯人。
春桃在一旁忍不住偷笑：“娘娘，您這樣，陛下知道了該傷心了。”
“他傷什麼心？”蘇以晞理首氣壯，“他天天纏著我，我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好不容易能自己待會兒，我高興一下怎麼了？”
春桃笑著搖頭，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將蘇以晞愛吃的點心和牛乳茶擺到她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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