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屠夫聽得瞪她一眼,每人一天一個,那一天就得五個,他們家的雞都下不了這麼多。
席白才不怕她爹的冷眼,笑嘻嘻道:“爹,雞蛋才一文錢一個,我們一家五口人,就算吃上一月也才一百五十文,一百五十文就能養好身體,這筆買賣很划算的。”
聽她給自己算賬,席屠夫思忖一下,倒是沒有反駁,一月一百五十文對他們家來說開銷並不算很大。
況且家裡還養得有雞,每日都能撿兩到三個雞蛋,真要買也買不了多少。
冷哼一聲,他算是同意她的提議,“就你嘴饞,以後要買自己去集市上買。”
村子裡倒是也有不少人家養雞的,但經常買,難免引得別人眼紅,還是去集市上買安全些,可以避免不少麻煩。
席白明白她爹的意思,笑著點頭,“嗯,爹最好了。”
說著還不忘提醒穆承秀和穆承鳶,“還不快謝謝你們席伯伯,以後每天都有煮雞蛋吃了。”
穆承秀整個人都是懵的,怎麼就三言兩語以後就都有煮雞蛋吃了?就算以前爹孃在,他們也沒有奢侈到天天有雞蛋吃的地步。
倒是穆承鳶年紀小,沒那麼多想法,立刻脆生生朝席屠夫道:“謝謝席伯伯。”
穆承錦心裡同樣各種情緒夾雜,垂眸道:“席姑娘,席伯父,其實我不用每天都吃的,我……”
“我什麼我?爹都答應家裡每人一個了,你是不願意承認你是我們席家的人嗎?”不等穆承錦把話說完,席白就出言打斷他。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送他個白眼,也不看看自己身板都瘦弱成什麼樣,還在這兒推辭呢,最該補的就是他。
上輩子連個風寒都抗不過去,現在想來,她都恨不得噴他一臉陳年老血。
穆承錦被席白一頓搶白,抬眼去看席白的神色,發現她正不滿地盯著自己,好像剛剛自己的話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禁忌般。
後面的話再說不下去,他只能咽回去,“承錦沒有那個意思。”
“既然沒那個意思,就別這麼婆婆媽媽的,一家人哪有那麼多計較的。”席白說完,殷勤地給席屠夫夾筷子鹹菜,“爹,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席屠夫斜她一眼,懶得拆穿她的小心思,淡淡應一聲,“嗯。”
心裡卻有些酸溜溜的,到底是女大不中留,這就開始處處為穆家小子著想了。
每人每日一個煮雞蛋的事情定下來,吃完飯,席屠夫就要去地裡翻地。
席白髮熱剛退下去,被勒令繼續留在家裡休息,穆承錦收拾完家裡的鍋碗,被叫去幫忙拔草,穆承秀和穆承鳶也被他帶著一起,過去學著捉蟲餵雞。
席屠夫當時被分出來的時候,席家家裡總共二三十畝地,孫秀菊心狠就分了三畝旱地給他們,就在他們房子後面。
剛開始那兩年收成不好,他們夫妻要不是有大哥席大江暗中接濟,差點餓死。
後面席屠夫學會殺豬後,慢慢攢了些錢,前前後後在搬離村裡的人家手裡面買了有三四十畝水田和三四十畝旱地。
在席白過來後,趁著山林價格低,還被攛掇著借錢買了兩座山頭。
但他們家沒什麼勞力,席屠夫自己又幹著殺豬的買賣,沒有時間種地,家裡後面購置的水田和旱地都低價賃給村裡的鄉親,每年就收兩成租子就是。
兩座山頭席白本來準備搞生態農場的,結果被她爹請道士上門後,就不敢再動手,草草種了些林木和果樹了事。
所以,他們家地裡的活其實不多,就留了屋後的三畝旱地,趁著席屠夫不殺豬的空隙種些菜蔬,方便自家日常食用和餵豬餵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