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走後,外面看熱鬧的村民們自覺沒熱鬧可看,紛紛散去。
穆家的堂屋裡面,就剩下穆家三兄妹。
穆承秀已經八歲,很多事情都明白,他知道哥哥把自己賣給隔壁的席家成為童養夫,這才換回銀子還給大伯孃,避免他和小妹被賣的命運。
可哥哥那麼厲害,怎麼能做屠夫家的童養夫呢?
爹孃從前總說,哥哥是要讀書以後當大官的人。
“大哥,要不我們趁著沒人看到逃跑吧。”穆承秀拉住穆承錦的手,抬眼小聲地說道。
穆承錦低頭看著才到自己腰間的二弟,抬手摸摸他的頭。
“承秀,以前爹孃是怎麼教你的,做人要言而有信,不能失信於人。我既已應下這件事收下銀錢,就斷沒有毀諾的道理。帶著小妹去收拾東西吧。”
“是。”
被大哥嚴詞拒絕,穆承秀羞愧地低下頭,拉著小妹回他們四處漏風漏雨的房間收拾少得可憐的東西。
穆承錦看著弟妹進屋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目露失落。
他們能去哪兒呢?
自爹孃去世後,他們的日子就一落千丈,愈發過不下去。
現在有人願意收留他們,給他們提供一處容身之所,已是極大的幸事。
席白可不知道穆承秀慫恿著穆承錦逃跑。
當然,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
他們都已經到賣身抵債的地步,逃能逃到哪兒去呢?
她已經是穆承錦目前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穆家兄妹很快就抱著個小包袱過來,席白看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給他們每人安排一個空房間。
穆承錦兄弟住在她爹房間左邊的兩個廂房,穆承鳶則住在她隔壁的房間方便照顧。
“房間裡面都有床和櫃子,你們自己到灶房打水清理一下房間,床褥和被子你們有嗎?沒有我先找幾床給你們將就蓋一下。”
穆承錦抱著包袱,打量著寬敞的房間。
跟他們以前在鎮上住的房子比肯定要差些,可比起隔壁自家屋頂破幾個大洞的房子,已經極好,至少可以遮風擋雨。
“我們有被褥,待會兒搬過來就可以。”
“好,那你們先自己收拾一下,我坐下休息會兒,頭暈得厲害。”
她本來就感染風寒,發熱得厲害,要不是著急解決穆承錦這個威脅她生命的不安定因素,她現在應該躺在床上休息的。
聽她說頭暈,穆承錦才注意到席白臉上不太正常的紅暈。
開始的時候,他看她額角有汗,還以為是熱的,現下才明白她竟生著病。
”。的以可己自們我間房掃打,息休下躺間房回你“:道音聲緩放錦承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