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胡攪蠻纏讓席屠夫眉頭擰得更緊兩分,“娘,我說了這不是我買的,這是幫里正叔帶的。”
“老二,看來我是真的白養你了,不想給老孃紅糖,都敢拿你里正叔作伐子,沒你這樣的不孝子,今兒這紅糖不管誰的,老孃都要定了。”
孫秀菊不管不顧就下手要搶,席屠夫徹底黑下臉來,聲音都提高几個度,“娘,我說了這是人家裡正叔的。”
他這一嗓子正好讓送李家幾人出院子的里正聽到。
里正快走兩步出院門,就看到僵持不下的席屠夫母子。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剛斷完李家的官司,就看到孫秀菊在他門口鬧,里正心裡升起一抹厭煩。
“里正,你來得正好,你說說哪有這樣當兒子的,老孃胸悶頭暈,想拿他點紅糖回去泡水喝,都捨不得,還編排說是給你帶的,就是不想給我,哎喲,我這命可真苦喲,養出這麼個不孝子來。”
不等席屠夫說話,孫秀菊就拍著大腿惡人先告狀。
里正目光掃過被席屠夫護住的揹簍,兩步走過去,看眼揹簍裡面的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我讓席二去鎮上幫忙帶的,你看上哪樣?想要的話給銀錢我轉讓給你。”
里正的話不緊不慢,孫秀菊和席大海聽得傻眼。
“里正叔,這……這真的都是你讓我二哥帶回來的?”
“沒錯,你娘不是胸悶想要紅糖?席三你是孝子,你幫你娘把銅錢給了,紅糖拿走。”
“這……”
席大海訕笑,給錢買那是不可能的,他們不尋思如果是他二哥買的,剛好可以不要錢拿回家嗎?
孫秀菊看里正不像開玩笑,頗有些不死心,“里正,這麼多東西都是你讓老二帶的?”
“不錯。”
“那這不是誤會嗎?早知道全是你的東西,我哪裡會要,我以為是……”
“你以為什麼?”里正斜眼看過去,“你以為是席二買的,就想又哭又鬧白搶?席氏,你莫不是忘記了,你們當初把席二分出去的時候是寫過契書蓋過手印的,每年只能從席二那裡拿你該得的孝敬。”
里正這話算是十分不顧全孫秀菊的面子,當著沒走的村民們就這樣大聲說出來,引得大夥看向孫秀菊和席大海的目光都充滿鄙夷。
席大海被大夥這樣盯著,臉上有些掛不住,“里正叔,這些都是我們席家的家事。”
“就是,里正,寫過契書老二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那張紙還能大過骨肉親情嗎?”
面對孫秀菊母子兩的嘴硬,里正冷笑一聲,“大不過骨肉親情,但若是席二哪天實在忍受不住去告你們,你看看縣太爺會不會打你們板子讓你們把東西退回來。”
孫秀菊母子被裡正的話鎮住,一時不敢反駁。
席屠夫趁機把揹簍往自己的方向拉一些,恭敬對里正道:“對不起,里正叔,讓你看笑話了,我這就把牛車和揹簍給你一起拉進院子裡。”
“嗯。”里正對上席屠夫,客氣地一點頭,看都不看孫秀菊母子一眼,揹著手轉身進自家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