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席晨露提起二丫,席白忍不住眨眨眼。
二丫跟席晨露年齡相仿,今年都十五歲,兩人關係很好,前幾日不小心跟席白一同落水,一同被救起來。
可二丫沒有個疼她的爹,反而有個刻薄的後孃,平日二丫在家都是吃最少的飯,幹最多的活,挨最多的打。
這次落水發熱,不能幫家裡繼續幹活不說,還想讓她那本就刻薄的後孃拿出銀錢來給她請大夫看診,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席白記得,前面幾世,二丫也是這樣,沒有得到救治,在燒了五天後,最終一命嗚呼。
她那後孃還嫌晦氣,連座墳都不願意給她,用爛席子一裹就讓她爹給扔到山裡的深澗去了。
重生這麼多次,席白不是沒有想過辦法救二丫,可救回來後,沒多久二丫就被她爹和後孃賣出去換彩禮,不到半年就被磋磨死,死後隨意挖個土坑埋掉,連座墳都沒有。
兩次之後,席白不再伸出援手,或許在落水的時候就死掉,對自己立不起來的二丫來說反而是種仁慈。
想起二丫幾世的結局,席白心底就有些唏噓,古時候的女子,命真的不值錢。
臉上,她卻沒露半點,“我相信二丫吉人自有天相,她肯定很快也能醒過來的。”
“嗯,但願吧。”席晨露微微擰著眉,沒有表現出太過樂觀。
兩人閒話幾句,席晨露坐了一會兒就很快離開。
家裡還有一堆活呢,她離開太久,小嬸孫巧雲和奶奶孫秀菊會有意見。
送走席晨露後,席白站在院子邊緣望向屋後地裡忙碌的四人,抬眼看看日漸升高的日頭,返身回灶房準備去給他們煮些茶水。
她不用下地幹活,那就把後勤工作做好。
她記得家裡還有些她落水前自制的酒釀,正好加些水放點糖煮了,端過去給他們解渴。
說幹就幹,席白挽起袖子就開始刷鍋加水。
在現代的時候,她跟著外婆長大,為減輕外婆的負擔,小學就開始學著自己煮飯。來到這個世界後,娘去得早,爹忙著殺豬賣肉,她更是早早就把灶房的活攬過來。
算起來,她都有二十多年的廚齡,普通的做飯和家常菜都難不住她。
手腳麻利的點火,等灶裡面的火都燃起來後,從櫃子裡面端出存放酒釀的罐子,從裡面舀出一大勺放進鍋裡和水一起煮。
等水開後,放些紅糖進去,再熬一會兒,就熄火用砂罐盛出來,帶上勺子和碗就往自家院子後面的菜地走去。
“爹,我給你們熬了酒釀水,過來喝點歇歇再繼續幹活吧。”席白停在菜地邊上的田埂上,朝正在幹活的幾人招呼。
席屠夫從吃完早飯就開始翻地,這大半上午幹下來,正好有些累,聽到席白的招呼,就停下手裡面的鋤頭,轉頭看向地裡的穆家三兄妹。
“都先歇歇,等喝點水再幹。”
經過這半上午的觀察,他心中對穆承錦兄妹三人的滿意度又提升了一些。
穆承錦被他安排在前面拔草,他以前明顯沒怎麼幹過這樣的農活,動作十分生疏,沒幹兩刻鐘手上就磨出了水泡,卻硬是沒吭一聲,默默的繼續幹著。
兩個小的跟在他翻過的地後面撿蟲卵和蚯蚓,這麼長時間小臉曬得通紅,也沒有一句抱怨。
比村裡大多數小孩都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