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夫先抬眼看一眼席屠夫焦急的神色,收回視線,發現穆承錦雖然唇瓣緊抿,面上卻並無太多忐忑之意。
稍微斟酌一番之後,徐大夫如實說出自己診斷的結果。
“穆小友脈細如絲,沉取難尋,氣脈虛浮無根,此乃先天稟賦不足之象。外加思慮過甚,長期耗神,導致心脾兩虛。氣陰虧損。”
徐大夫的話有些深奧,席屠夫沒怎麼聽懂,趕緊問道:“徐大夫,那他這個到底算嚴重還是不嚴重?”
席白也巴巴朝著徐大夫望過去,等待他的答案。
她私心裡覺得穆承錦現在的情況應該不到特別嚴重的地步,但還是聽聽專業人士的診斷更放心。
徐大夫收回放在穆承錦手腕上的手,“目前算不上太嚴重,但若不抓緊時機好好調養,繼續這樣熬下去,恐就累積肺腑,影響壽數。”
席屠夫和席白聞言,俱都心頭一鬆。
“徐大夫,那你說需要怎麼養?我們回去照做就是。”席白急忙道。
只要不是特別嚴重,不影響壽數,那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從現在就開始調養起來,她不信這一世穆承錦還能敗在一個小小的風寒之下。
“他目前這身體狀態,需要後天慢慢溫補,急不來的,我先開副方子,你們按照方子上的藥材去讓藥童抓藥,早晚煎服,三日後再來複診。”
徐大夫說完,提筆就筆走龍蛇在紙上寫下藥方。
席白伸手接過藥方轉交給自己爹,繼續詢問,“徐大夫,那除了吃藥,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自然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他這病症光靠藥補還不夠,更要戒多思多慮。每日沒事多做點養氣活體的活動,讓身體的氣血流轉起來。平日吃食也不能太差,跟兩個小的一樣,同樣需要多吃點養養,把神和形都補回來,這樣內外兼具恢復得才更快些。”
“好的,謝謝徐大夫,我們記住了。”
跟徐大夫道過謝後,他們就給後面排隊的人讓路,去旁邊抓藥。
沒想到這溫補的方子這麼貴,藥費連帶看診費,居然要一兩銀子。
不僅席屠夫,席白都有些驚了,穆承錦更是面色一白。
僅僅三天的藥費就要一兩銀子,那一個月就得十兩,若是一年就得一百多兩,這個費用著實是有些嚇人。
席白只能說,不管在哪個時代都不能生大病,不然作為普通人,真的看不起。
“伯父,席姑娘,其實我不用吃藥也可以的,沒必要為我如此破費,不值當。”穆承錦掐住自己的手,垂眸說道。
他這病想要治得跟普通人一樣,所耗巨大,爹孃若不是想要供他讀書,為他治病,也不會鋌而走險借錢去投資酒樓這樣的大生意,最後讓整個穆家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
可以說,是他害得爹孃慘死,穆家潰敗,弟妹年幼無依。
如今好不容易有席家願意收留他們,給他們一處庇護,他怎麼敢讓他們為自己破費。
主動拒絕才是給雙方最好的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