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含笑的我相信,輕描淡寫,卻給穆承錦心中再次重重一擊。
他想要說點什麼回應她,唇角翕動,竟再張不開口發出任何聲音來。
穆承秀左右看看他們兩,總覺得這時候也該跟著表下態,“姐姐,承秀也跟大哥一樣,絕不負你。”
大哥跟二哥都開口了,穆承鳶不懂什麼負不負的,懵懂跟風,“姐姐,鳶鳶也是。”
席白唇角的笑意加深,對此行的效果十分滿意。
“行了,別磨嘰了,我們趕緊去找你那同窗,看看他收不收春筍,不然回去晚了,爹該著急了。”
強行壓下自己跌宕的心緒,穆承錦輕聲回應,“好,我帶你過去夫子的私塾找他。”
長嶺鎮是個鎮,鎮上沒有縣學,學子們讀書都是在私塾。
穆承錦所在的私塾有個雅緻的名字叫清風苑,清風苑的陳夫子是前朝的進士。
陳夫子苦讀二十多年,才終於在三十的年紀考上前朝的進士,沒來得及等到授官,前朝就被推翻。
之後長達十多年的戰亂,等到終於安定下來,陳夫子已經失了做官的志向,乾脆帶著家人在長嶺鎮開館教書,過安定的日子。
憑著自身前朝舉人的過硬名頭,周遭鄉鎮過來求學的人不知凡幾,就是清河縣都有不少學子慕名而來,穆承錦所說的同窗就是其中之一。
當然,陳夫子也不是什麼學生都收的,能被他收進清風苑的,都是在讀書方面有天分的,而穆承錦,就是其中天分最高的那個。
清風苑在北街那邊,北街那邊多住戶和書肆,環境相對安靜些。
他們要過去,得順著東街走到長嶺鎮中心,從繁華的中心地帶拐過去。
四人剛走到兩街交匯處,就碰到幾個青年從旁邊的茶樓走出來,其中一人看到穆承錦,眼眸微微圓睜,緊接著臉上就浮現出譏誚的神色。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那長嶺鎮天賦最好,最有可能在明年的童生試上奪魁的堂弟穆承錦嗎?聽我娘說你被人二十兩買回家當童養夫去了。”
穆承啟說著目光不由落到跟三人走在一起的席白身上,“這不會就是那個花銀子買你這病秧子回家的屠夫之女吧?年紀看上去是小了點,長得倒有幾分玉雪可愛,配你倒是可惜了。”
席白:“……”
不是,這傢伙不但嘲諷她還調戲她?誰給他的膽子?
不待席白髮火,穆承錦先一步擋在她的身前,隔絕開穆承啟不懷好意的視線。
“堂兄,你奚落我沒關係,但席姑娘是個清白的姑娘家,還請你慎言。”
“嘿,清白的姑娘家?不就是個低賤的屠夫之女?”穆承啟對穆承錦的話嗤之以鼻,“都沒規矩到親自站出來給自己買男人,能是什麼清白的姑娘家?翠香樓的姐兒們都沒這麼放浪的。”
說完,不忘跟身邊三人交流,“哥幾個,你們說我說得對不對?”
“沒錯,承啟兄說得沒有半點問題。”
“這低賤人家養出來的,品行自然也低賤。”
“倒是白瞎了這麼張臉,長得比翠香樓新來的那個雛姐兒都要精緻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