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聽得嘴角一抽,他們這股堅持的勁兒還怪讓人感動的,就是沒用在正途上。
“放心,堂姐,我們怎麼可能讓你們白乾,我爹說了,要按照鎮上的零工給你們開工錢。”席白偏頭,壓低聲音在席晨露耳邊道。
席晨露聞言推席白一把,面帶嗔怒,“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覺得我剛剛那話是在問你和二叔要工錢?”
席白連忙擺手,“好姐姐,我可不是那意思,我爹一早就這樣計劃好的,但這事兒不能讓大伯知道,這工錢要是落到大伯手裡,不就落奶和小叔一家手裡了嗎?”
看席白差點把頭搖成撥浪鼓,席晨露又感動又好笑,“就是幫你們挖點筍,一家人談什麼工錢?我們可不要。”
表完態,繼續問道:“這筍山裡多得都沒人要,你們挖來到底幹嘛?”
“當然是挖來賣銀子,二十五文錢一斤,穆承錦幫忙找的縣城的買家。”席白指指走在前面的穆承錦。
“所以說,我們是掙錢的,這工錢你和大伯孃必須收下,小陽都十多歲了,你們不得想辦法攢點銀子以後給他娶媳婦?難不成還指望我奶出彩禮?”
席白這話說得直白,席晨露見她不像是在說謊,默默閉上嘴巴,不再說拒絕的話。
小白和二叔是真心為他們家著想的,這情他們母子三人會牢牢記在心裡。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到後山的竹林。
席大江到地兒後沿著竹林走一圈,大概估算下,“兩日能挖完,要是抓點緊一日半就能行。”
席白放下背上的揹簍,“大伯,不用那麼趕,兩日挖完就可。”
他們第三日才送去鎮上,沒必要那麼著急,慢慢幹才不那麼累人。
“行,趁著日頭還沒升起來,咱們先挖,從最上面挖起。”席大江應一聲,走到最上面掄著鋤頭就開始挖起來。
李素芬和席晨陽趕緊跟上。
席白看向跟著放下揹簍準備幹活的穆承錦,開口叮囑,“穆承錦,你的右手還沒好全,挖的時候注意著點,別把剛結疤的傷口弄裂了,受不住的時候你就站到旁邊去歇著。”
席白這聲提醒,讓席大江一家的視線都落到穆承錦身上。
穆承錦握著鋤頭的手,不知為何有些發燙,那股燙意從手心直竄到臉上。
“好,我記得了。”他不太自在地垂下頭,避開眾人的視線,揚起鋤頭把自己的注意力強行放到眼前的春筍上。
席白就是例行公事做出提醒,見他應下,就拿著鋤頭帶著穆承鳶湊到席晨露的旁邊,邊挖邊跟她聊天。
人多力量大,不到半個上午,他們就挖完一小片。
席白甩甩自己挖到發酸的手臂,古代的鋤頭還是不夠鋒利趁手。這要是在現代,他們這麼多人,估計一個上午都要挖五百斤往上。
看看天上的日頭,席白放下鋤頭,直起身對揮汗如雨的席大江夫妻道:“大伯。大伯孃,時辰差不多了,我跟堂姐先回去煮飯,你們也停下來歇歇吧?”
席大江抬手擦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臉上笑容憨厚,“行,你們先回去,我還不累,再繼續挖會兒。”
李素芬也跟著笑道:“你們累了就都先回去歇著,順便把挖出來的筍在家剝好,這邊有我跟你大伯在就行。”
在李素芬眼裡,他們幾人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幹活哪能跟他們比,不如回去幹些輕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