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穩住自己想要抽搐的唇角,席白滿臉疑惑,“二丫,你在說什麼?什麼工停……雨夜久?昨晚哪裡下雨了?”
李姝妍:“……”
席白臉上的疑惑太真實,完全不像是裝的,可她仍舊有些不死心,萬一席白不瞭解這些網路熱梗呢?
“沒下雨,那個你聽過一首歌沒?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李姝妍說著唱起來,這首歌是個華夏人就該聽過吧?
席白臉上疑惑更重,“二丫,這是歌嗎?怎麼調子這麼奇怪?你在哪學的?我怎麼沒聽過?”
“你真的沒聽過?”
“二丫,我真沒聽過,我怎麼覺得你自從醒過來就怪怪的?二丫,你……你還是二丫嗎?”席白驚疑不定地往後退一步。
李姝妍被席白這以進為退的招數搞得心中暗叫糟糕,臉上立刻堆起原身那樣的笑容來,“你想什麼呢,我當然是二丫,我們和晨露從前總一起山上挖野菜,下河洗衣服,我們兩掉進河裡之前你還分我半塊餅的。”
聽她說出這個細節,席白彷彿放鬆地拍拍胸口,“是你就好,我就是總感覺你醒過來行為和說話就奇奇怪怪的,我差點以為你被什麼髒東西上身。”
被人當面罵髒東西,李姝妍聽得胸口一窒,臉上笑容都僵硬幾分,“你想象力真豐富,我就是短短時間內落水。發燒。被打,在鬼門關面前徘徊三次,想明白很多事情,我不想再這樣窩囊下去,我要努力抗爭,擺脫我爹和後孃的控制,為自己掙條活路出來。”
李姝妍說得言辭懇切,席白聞言點頭,“我早就跟你說性子不能那麼窩囊,你偏不信,現在能想通就好。”
輕易就把席白忽悠過去,李姝妍的警惕性降低下去些,開始打探席白和穆家的事情。
“小白,你什麼時候好的?那個穆家三人怎麼會跟你們在一起?”
她前日傍晚醒過來就和後孃李氏鬧起來,被推得撞到櫃子角暈過去,昨日早上醒過來就鬧到里正那裡,根本不知道席白身上發生過什麼。
“幾日前我爹去鎮上給我請大夫來看過後我當日喝完藥就退了熱,恰巧那日穆承錦家大伯孃逼他還錢,他沒錢就叫來人牙子要賣他的弟妹,我看不過眼就站出來把穆承錦買回家,他們就這樣留在我家了。”
席白如實說道,反正這事兒村裡的人都知道,沒什麼隱瞞的必要。
席白說得輕描淡寫,李姝妍並沒有在她的回答中找到什麼線索,難道引起變故的是那個鎮上的大夫?
同時心裡有些不得勁兒,席白跟原身怎麼說也是好朋友,她自己請大夫吃藥痊癒,都沒想到幫幫原身,眼睜睜看著原身去死。
她對原身也不怎麼樣嘛,就這還好意思說不放心自己,怕不是擔心自己在她家的山上得到什麼好東西,故意來監督的,這些古人簡直虛偽又可笑。
李姝妍心中對席白的印象瞬間跌至谷底。
席白也是不知道李姝妍心底的想法,若是知道怎麼都要稱讚她兩句,不愧是女主,就是敏銳。
兩人之後沒再說話,一前一後下山,往席白家的方向走。
回到席白家院子門口,席白轉頭叮囑,“二丫,你先在外面等等我,我進去看看堂姐煮好飯沒,煮好我立刻就給你送出來。”
“好。”李姝妍點頭,再次不舒服起來。
如果真當朋友請她進去吃一頓有什麼關係?在院子外面等她舀碗飯出來,這跟打發叫花子有什麼區別?
也是她現在處境艱難,不然她才不受這嗟來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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