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席屠夫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吃午飯。
席白炒了足足兩大碗的春筍肥肉,煮好的豬血切片跟鹹菜一起爆炒,量也很大,滿滿一大盆,再加上蘿蔔乾燉的大棒骨湯,一個清炒青菜,讓一大桌人都吃得嘴角流油。
席晨陽吃下去兩大碗白米飯,喝完一大碗湯,肚子再也撐不下去,抬手摸著脹鼓鼓的肚子,滿臉都寫著饜足。
“小白堂姐,還是你煮的飯好吃,不行,肚子快撐破了。”
席晨露抬手給他額頭來一下子,“撐著你活該,不知道少吃點?”
席晨陽騰出隻手來摸摸自己被敲的地方,不滿反駁,“好不容易吃到小白堂姐煮的飯,怎麼能少吃?
況且,今兒比我們過年的時候都吃得好,我奶什麼時候捨得給這麼多肉我們吃?就是有也都偷偷留給席旺家他們開小灶。”
“席晨陽,你混說什麼呢?”見兒子就這麼當著穆家三人的面把自家的私事說出來,席大江連忙開口呵斥。
“我哪有渾說?他們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我好幾次都聞到味兒的,席旺仁和席旺田他們還跟我炫耀,說我奶說的,家裡的好東西我們家不配吃,都是留給他們三房的,包括以後家裡的田地和奶的私房也是。”
“你……你給我閉嘴,不準這樣編排你奶,那可是你的長輩。”席大江捏緊手裡面的筷子提高聲音。
現在是在二叔家,二叔就在他旁邊坐著,席晨陽才不怕他爹。
“憑什麼要我閉嘴?他們敢做還不准我說嗎?我奶就是偏心,幹活永遠是我們家,有好東西全都顧著小叔家,我們家就像他們的下人一般。”
“在別人家賣身當下人每月有銀子拿,在我們家,我們不但要幹活,有點額外的銀子全都得上交給我奶養小叔一大家子。”
席晨陽一骨碌把自己的心裡話往外吐,席晨露和李素芬都沉默著不說話,席大江孤立無援,被反駁得完全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
席白眨眨眼,有些想為席晨陽鼓掌,偏頭幫他說話,“大伯,你別怪小陽,我奶偏心小叔一家的事情又不是什麼秘密,村子裡面誰不知道?大家都說,像這樣的日子,不如提早分家單過得好。”
分家單過四個字像是某個開關,席大江立刻沉下臉色,“小白,不要胡說,父母在不分家,自古就是這麼個道理,你奶在一天,這家就不可能分。你小叔本就年紀小,你奶偏心他些也正常,我當大哥的怎麼能因為這麼點小事就心生抱怨。”
就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席白掃眼神色麻木的大伯孃和堂姐席晨露,想嘆氣,這古代男人迂腐的思想真的很難掰過來。
再次感謝她爹是個拎得清的人,要是她爹是大伯這樣的,她都不想掙扎,直接跟著穆承錦去死,死到不能再死那天。
席屠夫見氣氛沉下來,微皺著眉,開口勸道:“大哥,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人,但你不是一個人,你總得為大嫂和小露。小陽多想想。”
可惜,席大江永遠聽不進去,不以為然道:“在席家,我們這房雖說累些,可娘也沒餓著凍著我們。”
席屠夫:“……”就他媽知道是白說。
席白:“……”就說老太婆洗腦厲害,瞧把她大伯給教育的。
穆承錦和穆承秀在桌邊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席家大房的私事,他們作為外人聽聽就行,不合適開口。
好好一頓開心的飯因著這個話題不歡而散,下午席屠夫去收豬,席白和席大江他們繼續去挖筍,等到傍晚收工的時候,筍已經挖完大部分,剩下的明日輕輕鬆鬆就能完成。
晚上席白把五花肉剁了,用下午挖的新鮮薺菜一起包的餃子,餡兒給得足足的,每人裝上一大碗再撒把蔥花,吃得眾人都滿足不已。
等到席大江一家子離開,席白單獨叫住她爹,把今日從女主手裡面截胡的野山參拿出來。
“爹,這是我今日在我們後山找到的。”
“這……這是野山參?”席屠夫看著布上面的野山參瞪大眼,“這大小和品相,怕不得有上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