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晨露看到跟過來的李姝妍,臉色微變,努力朝著邊上讓開些,跟她拉開距離。
席白知道她怕女主大人,就故意擋在兩人中間,不讓她們接觸。
“堂姐,昨日你們回去就沒回來,家裡怎麼樣?嚴重不嚴重?”
席晨露嘴角微微下垂,臉上帶著心痛,“別提了,家裡的雞和豬全都跟牛嬸子家和……和二丫家一樣,死光了。”
可惜她每日辛辛苦苦的投餵。
“昨兒奶和小嬸子心痛得從下午一直哭到晚上,今日眼睛都是腫的。”
席晨露指指人群中心的孫秀菊和孫巧雲,席白看過去,老太婆婆媳倆果然都紅腫著一雙眼睛。
這是不小心把自家雞和豬藥死,心疼的?
轉動視線,席白髮現不止她奶和小嬸子眼睛紅腫著,牛嬸子和女主大人家的後孃李王氏同樣雙眼通紅,腫脹得睜不開眼。
尤其李王氏,臉上還有幾道抓痕,估計是女主幹的。
“這就是那什麼狗屁大師?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樣的。”李姝妍嘟囔一句。
席白和席晨露側目,席白覺得女主大人罵得對,那可不裝得人模狗樣的。
席晨露覺得,鬼物就是鬼物,天生對大師帶有敵意。
就是不知道大師道行夠不夠深,能不能看出李姝妍的不妥。
人群吵吵嚷嚷,中間的里正一敲鑼,“大家安靜。”
立刻,大家就閉上嘴,人群安靜下來,都把目光投向中間的里正和大師。
里正對著清無大師抬抬手,“大師,席三應該已經跟你講過我們村的情況,還請你幫忙看看,我們村到底有哪裡不妥。”
清無聞言抬手捋捋自己下巴上蓄著的鬍鬚,笑得面容和氣,“里正不用著急,貧道已經知道貴村的情況,即刻就開壇做法叩問上天,還請大家給貧道讓出個位置來。”
清無開口,里正示意大家往後退,把中間空出來個圓圈,席大海殷勤地上前幫著清無擺香案。
香案擺好後,清無擺好架勢,先是閉著眼自言自語唸叨幾句眾人都聽不懂的詞。
之後,突然揚手朝空中撒出一把符紙,手持桃木劍,往其中落下的一張符紙上一戳。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他念著詞瞎晃悠幾步,後面大喝一聲,桃木劍指向案桌下的銅鼎。
那劍尖上的符紙竟然直接立在銅鼎的邊緣上,他撤回劍尖也不見倒塌。
緊接著他劍尖在銅鼎下方一掃,火蛇席捲上來,站立的符紙被點燃,符紙底端驟然騰起一簇青色的火苗,順著符文往上爬,卻不見符紙蜷曲下墜,依舊筆直立著,直到燒成一縷白灰,飄飄揚揚落進鼎中。
“神了,大師神了。”周圍的村民們看得忍不住高聲驚呼。
席白無語地抬眼望天,就聽耳邊女主大人嗤笑,“神了?神哪兒了?一群愚昧的蠢貨,就這點把戲都能被唬住,活該被騙錢。”
席白:“……”
雖然你說得很對,但如果被其他人聽到,容易捱打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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