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大，這事是真的？”里正轉頭看向面容苦澀的席大江。
席大江在里正銳利的目光下低下頭，算是預設。
“你們……你們簡直糊塗！”里正氣得手指都在顫動。
上次的李四家，這次的老席家，怎麼就這麼熱衷於賣家裡的閨女？閨女就不是自家親生的嗎？
原本有心想勸幾句的里正，徹底倒戈。
轉向勢單力薄的母子三人，“李氏，你想好了，真要和離？這婦人和離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且不說沒有歸處，就是那名聲，以後估計也不好聽了。
李素芬含淚點頭，語氣堅定，“里正叔，我想好了，我要和離，我李素芬其他什麼都不要，就只帶著兒女離開老席家。”
她知道和離帶來的後果，但這是她唯一能保全女兒的方式。
哪怕受她和離的名聲所累，以後閨女的親事更難，那也好過被孫秀菊拿捏嫁給一個將死的人當小妾。
最不濟日後還可以給閨女立個女戶，再進山開荒落幾塊土地，至少能保證閨女以後能安穩的活下去。
里正見母子三人都神色堅定，面上閃過不忍，重重地嘆一口氣，“行，既然你們心意已決，那就照你們說的辦。”
說著里正吩咐門外的二狗，“二狗，你跑一趟吳大山家裡，把吳大山叫過來，讓他過來幫忙寫和離書。”
吳大山是他們村子裡的村醫，也是唯一讀過書會寫字的人，平日需要寫什麼契書都是叫的他。
里正雖認些字，卻並不怎麼會書寫。
二狗再次得到任務，忙不迭點頭，“好的，里正爺爺，我馬上就去。”
院子裡的氣氛一時陷入凝滯，直到二狗拖著吳大山過來。
吳大山按照他們的要求寫好和離書，把薄薄的紙張交給里正。
里正拿著看兩眼，檢查下里面的內容，確認無誤後，對神情迥異的兩方道：“和離書已經寫好，你們若是沒有異議，就過來蓋手印吧。”
李素芬放下刀，沒有絲毫猶豫地起身到里正旁邊在和離書上蓋下自己的手印。
“席大，還有你。”里正看向像木樁子似的站著不動的席大江。
“去，立刻去籤，既然他們母子三個那麼硬氣，我倒要看看他們離了我席家到底怎麼活，我等著他們跪著回來求我那天。”
孫秀菊推席大江一把，把他推到里正和李素芬面前。
她還就不信，李氏沒田沒地沒住處的，還能翻得出天去。
她那孃家嫂子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能收留他們才怪。
她就等著他們吃癟回來，到時候這母子三人還不是任著自己揉圓搓扁，席晨露這死丫頭自己想把她嫁給誰就嫁給誰。
席大江手足無措地看著神情冷絕的李素芬，吶吶開口：“素芬……”
李素芬根本不看他，只把和離書往他面前一推，“席大江，看在夫妻一場，你就痛快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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