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晨陽今年已經十一歲,再過三四年就該到說親的年紀,不管哪條路都恐會被耽擱。
“爹,我們家後山藥材已經種下一批,後面還要再種,面積起來後,本就差人手看管,大伯孃和堂姐。堂弟他們目前沒有田地耕種,正好僱他們去幫我們看護藥材,自己人不比請外人省心?大不了我們把銀錢開得足些,大伯孃他們攢個幾年,不就有錢置地?”
“再則,我大伯孃和大伯走到今日這步,全賴我奶在其中攛掇,把大伯孃和堂姐他們留在身邊,萬一哪日我大伯幡然醒悟,想要挽回,不也更加方便?”
席屠夫輕易就被席白說服,大哥當年於他們家有救命之恩,他自然是希望大哥能家庭美滿兒女雙全的,只盼他早日迷途知返。
“行,閨女,就按你說的辦。”
要說對李素芬帶著兒女和離這事最吃驚的是誰,那必然是李姝妍。
她皺眉回憶書中的內容,可沒有席三入獄,席晨露被逼婚嫁給老頭當妾的橋段,更不存在李氏帶著他們和離的事情。
到底哪兒出的問題?為何這書中世界的事情,跟她讀到的哪哪兒都不一樣呢?
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到來產生的蝴蝶效應嗎?
她再次把目光落到席白的身上。
真要說最大的意外,就是席白沒死,好像後面這些事情都跟她脫不開關係。
偏自己試探無數次,都沒有在她身上看出任何破綻,好像她就真的是個地地道道的古代人。
用指甲無意識地扣著自己的手掌,想到她這段時日存在空間的酒,李姝妍微微眯眼,也許她可以再試探最後一次。
如果這次還是看不出任何破綻,她就相信席白真的沒問題。
相對李姝妍的疑惑,穆承錦心裡要容易接受得多。
席屠夫過來跟他講想讓李素芬母子三人暫時在他們家老宅落腳,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
有他點頭,席白他們就抓緊時間去穆家老宅幫忙收拾屋子。
李姝妍很不想幫忙,礙於原身跟席晨露好友的身份,只能捏著鼻子認下,拿著抹布裝模作樣的四處擦擦灰塵。
席晨露是怕她的,看她幹這些,既不敢趕她走,也不敢給她派其它活,就這樣任她去。
過來幫忙收拾屋子,席白才知道穆承錦他們在什麼樣的環境裡面居住兩個多月。
桌椅破爛,床鋪塌陷大半,牆壁上開著條條裂縫,頭頂的茅草稀稀落落,明晃晃幾個大洞。
午後的陽光透過大洞照射進來,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面上形成不規則的光圈。
席白抬頭看著屋頂的破洞,叉腰吐氣。
難怪當時穆承錦三人的棉被是溼的,就這幾個洞還不得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
要知道,就這環境都還是穆承錦他們住進來後修修補補過的,沒有修補之前,她都不敢想到底是有多破敗。
“秀兒,你們當時是怎麼在這屋裡面熬過兩個多月的?”席白側頭問身邊幫忙清理的穆承秀和穆承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