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切肉的刀往菜板上一剁，席屠夫看眼那個畏畏縮縮的女人，想起她買肉的錢，數出來扔到攤位上，大聲道：
“你買肉的錢還你，也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就說我席屠夫哪怕拼著不做這生意，也不會同意賣孩子的，讓他們趁早死了這份心。”
席屠夫這話落到看熱鬧的人耳中，眾人神色變得更加興奮，原來這其中還有故事。
男人聽到席屠夫的話，神色跟著變化，“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背後的人？什麼賣孩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就是來退病豬肉的。”
說完，他撿起案板上的銅錢，拉著身邊的女人就走。
反正目的己經達到，他不信經他這麼一鬧，今日還有人敢在席屠夫的攤位上買肉。
等他一走，有周邊相熟的攤主靠過來，“席屠夫，咋回事兒？你剛剛說那話什麼意思？”
席屠夫也不瞞著，“不是什麼大事兒，有人看上我家孩子，想上門強買，我沒同意把人趕走，今日就弄出這出想逼我就範，我呸，我席屠夫是那樣欺軟怕硬的人嗎？”
攤販跟席屠夫相鄰擺攤好些年頭，自是相信他的為人的。
“那這人來頭不小，不然不會用這樣的法子對付你。”
“何止不小，咱長嶺鎮頭一份兒的。”
“嘶……”
席屠夫這話算是挑明對方的身份，商販面上浮上對他的擔憂，“那你準備咋整？這可不是咱們普通老百姓惹得起的，若他們日日來這麼一遭，你日後的生意怎麼做？”
“大不了不做，老子回家種地，反正賣孩子不可能。”席屠夫說著，開始收攤，今日這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的。
他就算繼續擺攤，其他人也不一定敢買。
哪怕大家相信他的為人依舊買，他也擔心對方像剛剛那樣找些人來，買回去後自己下點毒什麼的，最後誣陷到他的身上。
那他才是百口莫辯。
商販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心裡升起些同情來，“你這今日還剩下這麼多肉沒賣完，帶回去可怎麼整？”
“無事，大不做成香腸和臘肉，一時半會也不會壞，感謝諸位的關心，我今日就先回家了。”
把東西收好，席屠夫和眾人抱拳後就揹著剩下的豬肉往西街走，席晨陽在那邊等他。
等他離開，剛剛去退肉錢的男人出現在集市盡頭的某條巷子裡。
“公子，事情都辦妥了，那屠夫今日賣不出去肉己經收拾東西回家了，你看，答應給我的報酬……”
被人叫公子，穆承啟心裡升起些難以名狀的虛榮來。
他從腰間的荷包裡面拿出一錢銀子扔過去，學著金文修的口吻道：“嗯，幹得不錯，這是賞你的。”
男人手忙腳亂接住銀子，點頭哈腰地道謝，“謝謝公子，公子大氣，以後若還有這樣的活，公子記得繼續找小的，小的願意效犬馬之勞。”
“知道了，滾吧。”
穆承啟擺手，男人就快速離開。
體驗了一把當公子的樂趣，穆承啟理理衣襟，朝著東街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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