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胸口中箭,席白撲過去接住從他手中滑落的穆承鳶。
小小的身子落進手裡,席白趕緊先探探她的鼻息,感覺到還有呼吸才重重吐出口濁氣。
還好還好,只是昏迷,沒有斷氣。
確定穆承鳶的安危後,席白才有空回頭,看向剛剛箭矢射來的方向。
不遠處,有人打馬而來,那馬高大俊猛,一看就知道是好馬。
跑在最前面的,是個穿著紅色窄袖勁裝的年輕女孩,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
她單手控馬,一手拿弓,明豔得好似天邊最後的一抹彩霞。
好個英姿颯爽,明豔照人的美少女,席白在心裡感嘆。
“喂,你沒事吧?你家小孩怎麼樣?”林清淼騎著馬靠近,居高臨下看著蹲在馬車旁的席白。
席白仰頭跟林清淼對視,“感謝女俠相救,我沒事,家裡小妹氣息正常,應該只是被迷暈。”
林清淼明顯被席白的那聲女俠取悅到,臉上帶上些笑意,“沒事就好,要不要送你們去醫館瞧瞧?”
“不用,不用,感謝女俠好意。”席白趕緊搖頭,這時候去鎮上,豈不是自投羅網?
席白拒絕,林清淼也不強求,“行吧,既然你不願意去那就算了。”
兩人說話間,被林清淼落在後面的人也跟上來。
被護衛們護在中間的沈石硯看到滿地的狼藉和中箭不知生死的男人,長眉擰起。
“去,看看他傷得怎麼樣?”他吩咐身邊的護衛。
然後垂眸看向滿身狼狽抱著孩子的席白,淡聲開口,聲音如冷玉,“這位姑娘,不知你們剛剛發生何事?”
席白自然看得出這幾人身份不簡單,也沒瞞著,“這兩人是柺子,今日駕著馬車光天化日之下就到我們村口搶孩子,我家小妹就是被他們搶走的,我為救我家小妹就抄山裡的近道過來路口攔他們,然後就起衝突。”
“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進村搶孩子?他們這麼猖狂嗎?”林清淼聽完就炸了。
“你們這裡吏治如此之差嗎?”沈石硯聞言眉頭擰的更深些。
“也不是,以前縣令在的時候這些事情還是很少發生的,但現任縣令升遷離開,新的縣令還沒赴任,就……”
席白話沒說完,沈石硯和林清淼己經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是撿著暫時沒有父母官壓制的時機作惡呢。
“少爺,林小姐的箭射得並不深,對方沒有生命危險,另一人昏迷。”沈石硯的護衛檢視兩人的傷勢後回來回覆。
林清淼聽著護衛的話,臉上露出抹嫌惡,“早知道他們是柺子,我就該下手更重些,射死才好呢。”
“好了,知道你嫉惡如仇,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隨意傷人性命是觸犯律法的。”沈石硯淡聲安撫道。
這話讓席白忍不住抬眼仔細打量沈石硯兩眼。
男人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眼清俊,溫潤如玉,看上去頗有種謙謙君子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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