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上席白他們回來時路過布莊臨時給她買來的普通成衣,長髮在腦後隨意地挽個低髻,露出光潔的額頭。
眉眼清冷,肩背筆首,那股沉靜端方的氣度一下就出來了。
席白看得很滿意,令昭卻垂著眼,不敢抬頭首視她,只微微屈膝,聲音輕而穩:
“奴婢……見過小姐。”
席白如之前那般扶住她,“姐姐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我們是鄉野人家,沒那麼多繁文縟節,不用拘禮的,你這樣我們會很不自在,還有,我喜歡別人抬頭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她的話讓令昭微愣,隨後令昭依她所言抬起頭,就對上席白盈滿笑意的眼睛。
令昭心中不由自主浮上暖意,她在席白的眼中看出真切的善意。
她的話是出自真心的,不是在試探或者客套。
“是,小姐,奴婢日後定然謹記。”
“對了,我也不喜歡小姐和奴婢這個稱呼,姐姐記得也一併改改,我叫席白,姐姐若是不嫌棄,可以叫我小白。”
來這世界這麼久,席白沒有什麼非要堅持人人平等的執念。
在這觀念深入人心的現代尚且沒法真的做到,何況是等級分明的古代。
只是眼前人不是普通的下人,是她要收心的人才,自然不能拿她當普通下人對待。
“這……於禮不合。”令昭慌忙回道。
她沒忘自己罪奴的身份,這樣僭越的事情怎麼能做。
“姐姐,你是我買回來的,是不是得聽我的?”
席白不想跟她辯駁什麼禮法,人家從公主府出來的女官,不是她這個禮盲能辯得過的。
她這話一齣,令昭立刻明白她的意圖,眼神複雜地看著她,輕聲回應,“是。”
“那姐姐就按照我說的做,什麼於禮不合,我說它合,它就合。”席白霸氣扔下這句話。
隨即生出種自己特別像現代世界那些言情小說文裡面的霸總形象的錯覺。
別說,感覺還不錯。
令昭抿唇,在她堅持的眼神下敗下陣來,“是,奴……我會謹記小……白的話。”
一句話下來,令昭幾次燙嘴,看得席白有些好笑。
“好,姐姐記得就好,對了,我還不知道姐姐叫什麼名字?”
被席白問到名字,令昭眼中快速劃過抹黯然,“奴……我們這等罪奴,自被收押起,就失去原有的姓名,只等新的主人出現再行另取,還請小……白賜名。”
難怪當時他們被髮賣的時候牌子上都寫著女幾名,男幾名,原是因為這樣。
“沒關係,姐姐如果習慣之前的名字,可以繼續用,不需要再改。”席白對她叫什麼並不在意,不過是個稱呼而己,不重要。
令昭卻有些動容,隨後堅持道:“還請小白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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