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米行都在西街,席白她們早上去吃餛飩時有從門前路過。
第一家裕和米行,坐落在西街中段,有三間臨街鋪面。
“先彆著急進去,找人打探下米行情況再說。”站在裕和米行門口,席白攔住首接就要往裡走的林清淼。
“進去首接問不也一樣?”林清淼不解,卻聽話地停住腳步。
席白衝她輕笑,耐心解釋,“清淼姐姐,這做買賣跟打仗是一樣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我們現在對米行什麼情況都不瞭解,進去首接問,人家說的也不一定就是實話,容易吃虧的。”
聽席白用打仗比喻,林清淼立即理解,“那我們去問誰?別人也不一定會跟我們說真話啊。”
她提出自己的疑問。
“一人說的不一定可信那就多問幾人,總能得出有用的線索的,走,我們先去那邊問一下。”
席白指指一旁的雜貨攤,攤主是個中年婦人,攤子上擺著些頭繩、珠花什麼的。
正好買兩條回去送給穆承鳶,還能順道打聽訊息。
“大娘,這個頭繩怎麼賣的?”席白帶著幾人走到婦人的攤位前,挑出兩條紅色的頭繩問道。
有客上門,婦人立馬揚起熱情的笑容,“兩文一根,五文三根,幾位姑娘要不要來幾根,我這的頭繩可是整條街賣得最好的。”
“那給我來六根。”席白價都不還,首接從荷包數出十文錢遞過去。
“好嘞,我這就給你包起來。”婦人高興地接過銅錢就手腳麻利地開始包頭繩。
席白趁著她包頭繩,狀似無意地嘆氣道:“誒,這裕和米行開這麼久,生意也挺好的,怎麼說轉手就轉手呢?”
婦人聽到她的話,想也不想就搭話,“能為何?還不是因何掌櫃那不成器的兒子,據說在府城賭坊輸了上千兩拿不出銀錢被扣下了,賭坊那邊派人來說,半月內湊不齊銀子,就要弄死他。
可惜裕和米行這家百年老店,躲過戰亂卻躲不過家中的不孝子。來,小姑娘,你的頭繩。”
都不用席白多問,婦人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一道來。
林清淼、席晨露:原來打探訊息這麼簡單?學到了。
依樣畫葫蘆,席白又在周邊的點心鋪子和包子鋪套取資訊,甚至把這條街鋪面租金,宅子價格,擺攤費用都一併弄清楚,這才帶著幾人往米行走。
幾人剛進店,就有穿著半舊藏青色短褐的中年男人迎上來。
“幾位,裡面請,是買米還是買其他的糧?我們這都有。”
席白抬眼看著眼前的人,他雖嘴裡說著招呼的話,眉頭卻是深鎖著的,臉上的憂色怎麼都掩藏不住。
席白得出結論,這應該就是為不孝子憂心的裕和米行的東家。
“蘇掌櫃,我們不是來買米的,是來買店的,聽說你這米行有意轉手,今日特意過來看看。”知道對方的身份,席白也不繞彎子,首接說明來意。
蘇掌櫃臉上的表情微怔,視線飛快從席白幾人身上掃過,三個年輕的小姑娘和一箇中年女子,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來轉店的人。
“姑娘說的可是真的?”他的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驚訝和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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