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兩就拿下恆豐米行,席白都有些驚訝,她的計劃裡,應該在三百兩左右。
寫契書的時候,朱天福還想從中做點手腳,也被安素一眼識破,讓他務必在契書上把之前的錢糧欠賬、官稅私貸、與人糾紛都寫清楚,並註明全由原主自行了結。
等一切辦妥拿到官府的紅契時,席晨露和林清淼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走出縣衙,外面天色己經微暗。
但這微暗的天色也擋不住席晨露發光的雙眼,她用敬佩的眼神看向安素,“安素姐姐,你這也太過厲害,你是怎麼能看得這麼準的?”
她現在終於理解到小白說她不止值九兩銀子的話。
這何止不止值九兩,百兩都不夠。
對於席晨露的誇讚,安素並沒有沾沾自喜,微微垂眸,她語氣平靜,“以前在府裡,田莊、鋪面、庫房採買的賬目都經我手,看得多了,也就明白了,大姑娘現下只是經驗尚淺,等到日後見得多了,自然也能一眼就看明白的。”
這話席晨露不敢當真,她雖說剛接觸做生意不久,卻明白,這行也是看天分的。
小白和安素應該就是有天分的那類人,她和清淼比不上她們,但她會努力學習,儘量不給她們拖後腿。
經過這事,林清淼算是認可安素的能力,對她的態度變得稍微熱絡些,回到客棧還給她單獨開了一間上房。
幾人白日在外奔波一整日,草草吃點東西就回各自房間去休息。
席白路過穆承錦房間,見他房門緊閉,知道他還沒回來。
清河縣治安不錯,且有路鳴陪著他,她倒不怎麼擔心他的安危。
她卻不知她剛回房間不久,穆承錦就踏著夜色從外面回來。
上樓的時候竟碰到個熟人。
容野也沒想到他趁著天黑出門,下樓就跟青牛村那個屠夫家的童養夫碰上。
眼中閃過不屑,他目不斜視從穆承錦身邊經過。
無關緊要的人,沒有在意的必要。
穆承錦目送容野的背影消失在客棧門外,長眉擰起。
這個男人怎麼在這裡?馬上快要宵禁,他這時候出去做什麼?他在這裡,是不是說明那個討人厭的李姝妍也在?
懷揣著這些問題,穆承錦慢慢轉身上樓,看席白房間亮著燈,知道她己經回來。
想了想,他到席白房間門口敲敲門,告知她自己己經平安回來。
另一邊,容野從常平客棧出來,剛走出去沒多久就有兩名身穿黑衣的護衛無聲地落到他的面前,單膝跪地。
“主子。”
“嗯。”容野揹著手,淡淡應一聲,“確定人在縣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