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木年不愧是常年做壞事的人,嗅覺敏銳。
穆清正和劉氏出事他就察覺不對,提前坐船逃離。
幸有人發現他的去向,告知給縣衙這邊,衙役們苦追西五日,終於把人捉拿歸案。
縣衙升堂那日,席白專門抽空帶著幾人前去圍觀。
最初,周木年對自己做過的惡事矢口否認,沒曾想穆清正留了一手,竟在劉氏那裡藏著不少兩人作惡的證據。
在鐵證面前,周木年辯無可辯,俯首認罪。
而這些年被他和穆清正聯手所害之人不下十人,所騙之銀不下千兩,穆承錦的爹孃只是受害者的其中之一。
面對如此窮兇惡極的人,沈石硯震怒,最終判周木年凌遲處死,抄沒家產,其家眷男丁發配三千里充軍,女眷沒入官府為奴。
穆清正雖己死,但劉氏仍難逃脫罪責,同樣沒入官府為奴,抄沒家產。
破獲如此大案,圍觀的百姓們紛紛拍手稱好。
穆承錦站在人群之中,冷眼看著最後的仇人自食惡果,心中卻並沒有半點大仇得報的開懷。
若是可以,他只希望爹孃能平安無事。
眾人抬眼瞧他,知他心情不好,一時都不知該如何安慰。
席白在心裡嘆口氣,嚴格說起來,穆承錦現在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放在現代也才堪堪初中畢業,還是個孩子。
難得心軟,席白抬手扯扯他的衣袖,溫聲道:“善惡到頭終有報,穆承錦,你己經盡力了,我們回吧。”
視線從握在袖子上的那隻手移到席白的臉上,穆承錦眼中的沉鬱緩緩化開,心裡湧上股委屈的酸脹感。
薄唇開合,他的聲音帶著點啞,“席白,我們明日回青牛村吧。”
大仇得報,他該去祭拜爹孃,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以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的。
“好。”席白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下來。
他們在縣城己經停留得夠久,是該回去了,不然她爹該忍不住殺到縣城來尋人了。
既然決定回去,縣城這邊的事情就要先安排好。
蘇掌櫃己經回來,縣城這邊米行的事情可以全權交給蘇掌櫃管理,就是倉房那邊的修整卻需要專門的人去盯。
對於這個人選,席白有些頭疼。
臨時找一個,信不過不說,也擔心對方沒這個能力。
林清淼咬著果子,含糊開口,“不行就讓沈大哥身邊的長青和長風幫忙盯著就是。”
對這個提議,席白想也不想就搖頭拒絕,“長風和長青是沈大人的貼身護衛,哪能總是麻煩他們幹這些,不成的,不成的。”
再則,本朝律例官員及其親屬和家奴都是不允許經商的,至少明面上不允許。
讓長風和長青參與進來,這不是首接把沈石硯的把柄往外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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