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席白拿著安素的官契到里正那裡去附籍。
這才發現女主竟比她還早十來日買回兩個罪奴並在里正這裡附籍入冊。
想著女主去縣城那日正好是官府發賣罪奴的時候,也許對方是在她買走安素後剛巧碰上,就順路買走的。
席白看眼登記的冊子,沉吟下開口。
“里正爺爺,能麻煩你個事兒嗎?”
“啥事兒,小白丫頭你講。”
“就是我家買罪奴的訊息你能不能幫忙保密,對外就說是家裡忙不過來採買的下人。”
因為要登記入冊,安素的身份是瞞不住的,但怎麼登記是個問題。
里正這裡的冊子分上報縣衙的黃冊主本和留在自己手中的副冊。
主本上肯定是不能隱瞞來歷必須寫實的,但主本村民們看不到。
副冊村民們能看到,卻有操作空間,比如只寫僕人一名,來歷正常,模糊掉罪奴,官府等字樣。
畢竟,普通下人和罪奴在村民眼中還是有區別的,席白不希望安素因為這個被村民忌憚指點。
里正聽完席白的話,抬眼看她一眼,隨後瞧瞧旁邊的筆墨,皺眉道:
“小白丫頭,老頭子我沒讀過什麼書,許多字兒都不會寫,你不是跟著穆小子他們在學認字,要不你來幫老頭子我寫一下?”
聽出里正的言外之意,席白頓時喜笑顏開,“謝謝里正爺爺,好,那就由我來幫里正爺爺寫。”
席白很快就在冊子上寫好安素的來歷,之後掏出巴掌大一小包東西塞進里正手裡。
“里正爺爺,你瞧我這記性,就記著附籍的事兒,連給你帶的好東西都忘了,這裡面是頭春的芽茶,縣太爺都喝的,我看到就正好帶點回來給你老人家嚐嚐鮮。”
東西入手,里正掂量著重量,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小白丫頭有心了,去縣城都不忘記我這個糟老頭子。”
“那哪能忘,就是我還有一事想請里正爺爺幫忙。”禮送出去,席白又繼續提要求。
“啥事,你說,只要老頭子能幫得上忙的,定然幫你。”
“一件小事,對里正爺爺你來說不難的,你看這不是馬上八月,棉花、幹棗、大麻和一些藥材都到了收穫期嗎?你老人家跟縣城周邊的里正都熟,要不幫忙打個招呼,讓他們把貨都往三姝米行送,我這裡價格公道,絕對不胡亂壓價,只要成色好,有多少收多少,且都現銀結算。”
這事對里正來說確實不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要知道每年這個時候都是這些東西大豐收的時候,剛好又碰上秋收,大傢伙忙著搶秋收,往往只要有人願意收,哪怕價格再低也都賣了。
席白願意不胡亂壓價現銀大量收,那周邊村民們巴不得全都賣給她。
“成,小白丫頭,這事交給老頭子就成,老頭子保證幫你辦得妥妥的。”
“好嘞,謝過里正爺爺,那沒事我就先回了,里正爺爺你慢慢忙。”
席白過來的目的都完成,也就打道回府。
里正笑眯著眼目送席白離開,才回到屋裡把那小紙包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