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的安排,就是讓林清淼隨船北上,去北境她的外祖家。
眼見著馬上就要進入十月,侯府的婚期就定在十月中旬,等侯府那邊婚期過去,林清淼總要趕在過年之前回去。
這次回,估摸著就是回京城。
她是為逃避不屬於她的婚約從家裡逃出來的,所以怎麼回,這事就很有講究。
席白思索過很多次,始終覺得若是林清淼的祖母想要保全她的名聲,十有八九會對外宣稱她被遠在北境的外祖家接走,因為北境路遠才沒辦法趕回去參加她繼妹的婚禮。
只有這理由圓得過去。
可若是她那繼母和繼妹因為沒有逃掉婚約懷恨在心,很可能會派人親自上北境去接她回京。
到時候去接的人萬一沒有接到人,謊言被戳破,那等待林清淼的,可就是致命的打擊。
席白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林清淼這個盟友陷入那樣危險的境地。
所以提前就盤算好,等席晨露和安素回來,待她們休整幾日,就帶著林清淼一起北上,送林清淼去北境的將軍府,順便打通北境的關節,利用將軍府建立起穩定的商路。
…………
天剛微明,席屠夫照例帶著豬肉到集市,先去集市口專管屠宰抽稅的王姓鬥級那裡去查驗、交稅、領票。
平日還算客氣的王鬥級今日眼皮都不抬,“稅票今日己經發完,沒得發了,排隊等明日吧。”
席屠夫神色愣住,“王鬥級,這……怎麼會沒票?往日不都有多的嗎?況且我豬都己經殺好帶過來。”
剛剛前面來領票的人,也沒聽他們說票不夠。
受到席屠夫的質疑,王鬥級不悅地沉下臉,“往日是往日,今日是今日,沒票就是沒票,要麼你等明日有票再來賣,要麼你非要沒票硬賣,你就屬於私宰。”
私宰兩個字扣下來,席屠夫臉色變了變,“王鬥級,我可是有宰生貼的,從來都是合法經營。”
王鬥級不想跟他糾纏這個問題,不耐煩地揮揮手,“有宰生貼又怎樣?沒票就屬於私宰,沒事就趕緊離開,別妨礙我做事。”
在王鬥級的態度中,席屠夫嗅出點不同尋常的氣息,想了想,他從兜裡掏出二兩銀子遞過去。
“王鬥級,這事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我總不能把殺好的豬肉又帶回去。”
哪知王鬥級看都沒看銀子一眼,慌忙躲開,“席屠夫,你這是做甚?想讓我以權謀私嗎?你這是想害我,我告訴你,賄賂官吏,明日你的稅票也沒了。”
王鬥級的這反應首接超出席屠夫的預料,他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這是被針對了。
這王鬥級就是故意的。
想通這點後,他收回銀子,不再多做糾纏,只拱手道:“王鬥級,你別生氣,是我想岔了,我馬上就走。”
“哼。”
回覆他的是王鬥級的冷哼聲。
席屠夫不言,掉轉頭,首接離開。
等他背影消失後,王鬥級臉垮下來,頓時捶胸頓足,心痛得難以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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