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坐在桌前,席白聽到她爹說明日要和大伯他們去縣城送她小叔最後一程,席白還愣了愣。
她都快忘記席大海這個人,原來時間過這麼快,己經到席大海秋後問斬的時間嗎?
“行,爹你放心去吧,這幾日米行那邊沒有什麼大事,我會留在家裡照看後山的鴨鵝和給開荒的鄉親們煮飯的。”
“嗯,我會盡快回來的。”
想到秋後問斬,席白目光轉向眸光沉鬱下去的穆承錦身上,“穆承錦,穆李氏和穆承巧、周木年是不是也是後日行刑,你要去看看嗎?”
席白的問話讓眾人目光都落到穆承錦的身上。
穆承錦捏緊手中的筷子,良久後搖搖頭,“不去了,穆清正己死,其他人看不看都那樣,等旬假我帶著承秀和小妹去爹孃墳前祭拜一番就好。”
他不願意去,席白等人自然不會強求他,“行,你自己看著安排就好。”
林清淼捧著碗,左右看看,開口道:“小白,我明日跟著伯父一起去縣城吧,算算日子晨露她們這幾日也該到了,我回去迎接她們。”
鎮上這邊碼頭的倉房還未修整好,她們的商船回來,貨物需要存放在縣城碼頭的倉房,所以她們會先回縣城。
席白算算時間,確實如林清淼所言,她們差不多也是這幾日快要到了,遂點點頭。
“行,那迎接堂姐和安素姐姐的事情就交給清淼姐姐你了,我就在家裡恭候你們迴歸。”
翌日,席屠夫先早早隨穆承錦兄弟出門,去鎮上租賃馬車。
席白留在家裡先喂好鴨和鵝,就回家準備中午的午飯。
家裡幹活的人多,菜和飯煮得也多,她在大伯孃的幫助下忙活半天才把三十來人的飯菜做好。
做完飯她就暗暗決定,等第二趟南下和北上的貨走完收回銀子,她必須要請個做飯的婆子和幫忙看管鴨鵝的長工,把自己從這些瑣事中解放出來。
她這邊在家裡忙得不可開交,穆承錦這邊要輕鬆很多。
在落難女子求搭救後,他白日都不怎麼出清風苑,上下學都由席晨陽趕著馬車到清風苑門口來接送他,對方沒有找到什麼再下手的機會。
上午,把同窗們完成的課業收集起來送去夫子的偏廳,進入偏廳卻發現陳寶珠竟然在。
穆承錦腳步微頓,捧著紙張站在門口。
“小師妹。”他開口,聲音平淡。
陳寶珠坐在陳夫子的位置上,聽到聲音,抬頭看向他,微圓的眼眸中升起欣喜。
“承錦師兄,你是來給我爹送師兄們完成的課業的?”
“是。”穆承錦輕輕點頭,見偏廳的門敞開著才抬腳繼續往裡走。
首到走到陳夫子的案桌之前,把手中的紙張放到空閒處。
陳寶珠見他應聲後就不說話,站起身,在他靠近案桌放東西的時候傾身向前靠。
感覺到陳寶珠靠近的身影,穆承錦快速放下東西猛然抬腳後退兩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穆承錦躲避得太快,彷彿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這讓陳寶珠的眼中浮上一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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