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對著穆承錦輕輕頷首,沒有跟他說話,而是走進正廳在他身邊站定,對著陳夫子和他夫人行禮。
“陳夫子,夫人安。”
陳夫子見來的是席白,沉下臉問道:“怎麼是你這小姑娘過來,你爹呢?”
“我爹前兩日去縣城辦事,目前不在家,所以就由小女過來了,我們家的事我都可以代替我爹做主,夫子有話跟我說也無妨的。”席白開口,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陳周氏第一次見席白,席白身上那股超越年紀的從容和沉靜使得她擰起眉。
這不是個好糊弄和打發的姑娘。
“你能做主?你一個小姑娘家如何做主?”陳夫子不太相信席白的話。
“稟夫子,在我們家,姐姐確實是可以做主的。”穆承秀張口為席白作證。
陳夫子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收緊,“你確定,你真能做主?”
“確定。”席白回得鏗鏘有力。
“好,既然你可以做主,那今日之事你且來說說該如何處置。”
“小女願聞其詳。”
席白擺出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陳夫子被噎得慌,根本無法在個小姑娘面前開口說這件事。
陳夫人看出他的為難,清清嗓子,把這活接過來。
“席姑娘,事情是這樣的,今日承錦忽的闖入後院對小女意圖……被我們跟兩位學子親眼撞見,且還在他的書篋中發現他偷藏小女的貼身私物。”
陳夫人的話語不急不緩卻自帶一股壓迫感,她話說完,伏在她懷裡的陳寶珠應景地輕啜幾聲。
席白淡定地聽完,先轉頭看旁邊的路鳴一眼,路鳴在她的視線下面色凝重地點頭,確認事情確實是這麼個事情。
“……”好嘛,這罪名算是坐實了,那還怎麼搞?
低頭去看穆承錦,他薄唇緊抿,抬頭望著她的目光閃動著不安。
“席白,我沒有,你信我嗎?”
你都被人家人贓並獲了,信不信的有什麼用?席白沒忍住在心中吐槽,面上卻神色堅定,“我信。”
她的一句我信讓穆承錦眼中的慌亂散開,他最害怕的就是她不信任他,也認為他就是那樣無恥之徒,從而心生厭棄。
確認完資訊的真偽後,席白再次抬頭看向上首的陳家三人。
“那夫子和夫人打算如何?送穆承錦去見官嗎?”
那她還得提前找清淼姐姐去走走沈大人的關係,讓沈大人多寬限幾日,好讓她們有時間去收集證據,看看能不能翻盤。
至於相信穆承錦真的對陳寶珠圖謀不軌這事,別扯了,這貨上一世考中舉人都沒跟陳寶珠扯上任何關係,更何況還沒科考的這一世。
這更像是來自賀知岐和李姝妍的栽贓陷害。
席白見官兩個字不但讓陳夫子和陳夫人面色變了變,本來哭著的陳寶珠也跟著身子一僵,從陳夫人懷裡抬起頭來,焦急道:“我與師兄自小相識,不忍看他就此前程盡毀,我願意嫁與他,平息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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