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米行的事情交代給剛回來的席晨露和林清淼,家裡煮飯的事交給大伯孃和秦嬸後,席白他們西人首接趕著馬車出發。
沅鹿縣江家村離他們青牛村有將近一百公里,席白他們日夜兼程也跑了差不多一天半才到。
“大娘,請問江慕安家怎麼走?”好不容易走到江家村範圍,席白跳下馬車找路邊閒聊的兩位大娘問路。
被問到的其中一位大娘眯縫著眼朝席白和她身後的馬車打量兩圈,面色頗為奇怪。
“你這小姑娘倒是面生得很,以前怎麼從未見過,你們找江慕安有啥事?”
“我們家長輩年輕時跟江慕安有舊,現下回想起來甚是掛念,就讓我們代他過來看看。”席白隨意扯個理由。
她長得漂亮乖巧,這話說得也自然,大娘倒是沒過多懷疑。
兩人對視一眼後,另一人開口道:“你既是江慕安的舊相識,那就趕緊去他家看看吧,晚了怕是就難見到了。”
席白聽得一愣,趕忙追問,“大娘,你這話是何意?”
大娘卻不說,只擺擺手,“你自己去看吧,他家就在村子最靠裡的地方,你沿著這條路走到頭就是他們家了。”
“好,謝謝大娘。”席白謝過兩人後,趕緊回馬車,招呼穆承錦快速往前。
這江家村比起他們青牛村,村民們過得似乎更要貧苦些,他們一路沿著村子往前,就沒見過一家青磚瓦房的房子,全是泥土茅草房,路邊偶爾看到的村民們也全都是瘦骨嶙峋,衣衫破舊不堪。
他們馬車一路走到頭,最後在一處破舊不堪的小院子門前停下。
此刻,小院裡面分外熱鬧,五六個壯漢圍在院子裡吆五喝六地要對其中一個瘦弱的中年男子動手,旁邊五六歲的小童趴在地上痛哭不止。
“不要,嗚嗚……不要打我大伯。”
“孃的,把他給我按好了,既然還不上銀子,房屋地契也沒有,那就先砍他隻手回去跟劉老爺交差。”
“是。”
幾人把中年男人死死押在地上,其中一人從身後摸出把砍刀就要動手。
席白哪曾想剛找到地方就會面對這麼驚險刺激的場面,難怪剛剛的大娘讓她快點,這要真是來晚點,估計見到的就是個不完整的前朝狀元了。
穆承錦還沒停好馬車,席白就動作迅速地竄出去,跳下馬車就幾步闖進小院中。
“住手!”趕在男人準備揮刀之時,席白抓緊出聲阻止。
男人舉起的刀停在頭頂,沉著臉朝闖進來的席白看過去,滿臉兇狠。
“你是哪來的小丫頭片子?劉爺的閒事也敢管?”
“……劉爺是哪位爺?知不知道隨意傷人是犯法的?”恕她孤陋寡聞,她又不是江家村的,真不知道劉爺是誰。
“你連我們劉爺都不知道就敢跳出來多管閒事?”大漢蹙眉,這才眯眼仔細打量席白和外面正從馬車上下來的三人。
眼珠子轉了轉,他改口問道:“小丫頭片子,你們跟這江慕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