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我知道了,堂姐。”席白木著臉點點頭。
這件事她幾乎都不用想,就陳夫人那個性子,不把賬算到他們頭上才怪。
只能說世人向來如此,苛責他人易,躬身自省難。
有了席晨露的提醒,席白當即吩咐席旺家去招二三十號人手,從今日起全天駐守鎮上的店鋪和倉房,防止人暗中動手腳。
尤其是碼頭的倉房,裡面有他們收集囤積的各種貨物,價值不菲,大意不得半分。
至於她自己和穆承錦的人身安全,她反倒不那麼擔心,前幾日與賀知岐的手下交手後,她清楚自己的身手,尋常幾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而穆承錦一首待在村裡,極少外出,況且經過上次黑衣人闖入一事,村裡家家戶戶都提高了警惕,對陌生人格外防備,他的安全倒也無需多慮。
將鎮上的防護事宜一一安排妥當,席白傍晚時分歸家,進門就先瞧見一臉坐在院子裡傻笑的路鳴。
席白拉著高興過來接她的穆承秀、穆承鳶和江懷瑜三人,“秀兒、懷瑜、鳶鳶,你們知道路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嗎?”
穆承鳶和江懷瑜不是很懂席白的提問,穆承秀則是滿臉嫌棄,“路鳴哥剛剛去幫大伯孃幹活,被大伯孃誇獎了,回來就一首這樣?”
席白一時語塞,合著是討好到未來丈母孃,開心得找不著北了。
話說這傢伙真的是來跟江先生讀書的嗎?她怎麼覺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在三個小孩的迎接下進屋,席白抬眼就看到從屋裡出來的穆承錦。
“席白,你回來了?稍微等一下就可以吃飯了。”
穆承錦站在她面前,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帶笑,聲音柔和。
席白盯著他的臉,腦海裡自動跳出陳寶珠懸樑自盡的訊息,嘴比腦子更快,“穆承錦,陳寶珠昨晚懸樑自盡了,你知道嗎?”
穆承錦嘴角的笑意因為她的這句話緩緩僵住,他眸中先是閃過絲驚訝繼而就是極致的平靜,輕聲回道:“我沒去鎮上,不知道。”
西目相對,席白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眸,一時竟不知該接些什麼。
最終,她勉強扯了扯嘴角,語氣乾巴巴地叮囑:“如今你知道了,陳夫人性子偏激,多半會將此事遷怒於你,你近日無事,便少去鎮上。”
沒想到席白最後只是說這個,穆承錦藏在袖子裡握緊的手悄悄鬆開,眸光重新溫軟下來,輕輕點頭,“好,我會小心的,你也要小心。”
“嗯。”席白從嗓子裡發出聲氣音。
她能說什麼呢?她也不是真的聖母。
是陳家太過咄咄逼人,穆承錦說到底也不過是正常反擊而己。
就像堂姐所說的,陳家這是咎由自取。
只是,終究可惜了一條正值花季的鮮活性命,這便是古代流言的可怕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