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的,他們都好好的。”
“那就好,今日沒法出城,我們就暫時去大伯和大伯孃他們那邊,大家待在一起行動更方便些。”
主要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開戒嚴,待在一起吃飯什麼的方便點。
“嗯。”對這安排席屠夫自是沒有意見的。
於是席白轉身回後院去叫穆承鳶和席旺田、席旺仁三人,帶著三人先去另外兩家米行接江先生和席旺家他們一起前往李素芬他們所在的米行,順帶通知另外兩家米行今日也掛牌歇業。
整條街上氣氛肅穆,隨處可見士兵巡邏,經過李氏酒樓的時候,席白忍不住往裡望。
平日熱鬧非凡的酒樓此刻門大敞著,被官兵層層把守,看不到內裡的情況。
外面那青石板的門口被水潑得很溼,可仍能見到沒有沖洗乾淨的血跡,鼻尖也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
席白想象不出來這是匯聚李氏族人多少的血才會有這樣的效果,胃裡又是一陣翻騰,讓她不得不加快腳步趕緊離開這個充滿血腥的地方。
穆承錦抱著穆承鳶走在她旁邊,看著她驟然變得蒼白的臉色,眉宇皺起,想要出言安慰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蒼白,最終只能安靜地跟在她的身邊。
首到來到李素芬他們所在的米行,席白才感覺好一些。
剛想倒杯水喝把心裡的感覺壓一壓,就聽到嘩啦一聲瓷器破碎的聲音。
眾人抬眼,全都往聲音響起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孫秀菊歪坐在主位上,伸出來打掉席大江捧給她茶杯的手還在空中顫抖著。
注意到大傢伙的視線都集中過來,她沉著臉,含糊不清道:“造……造孽……好……好好的家……不……不待……偏……偏拉我……來……來鎮上……遭……遭罪……”
說到這她喘了兩口,深吸口氣後繼續罵道:“這……這鬼地方……半……半夜……喊……喊啥子……睡……睡不成……鬧得人……心……心慌……還……還不如村裡……清淨……就……就有些人……主意大……不……不聽老人言……現……現下……害……害我熬著……要是……驚……驚著我……有……有個好歹……看……看不會……天……天打五……雷轟……”
這斷斷續續的罵聲,聽的人都覺得累,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堅持罵下來的。
穆承錦看著席白本就不太好的臉色,再聽著孫秀菊在那指桑罵槐,眉眼中的冷意藏都藏不住。
席屠夫見自己娘要麼不開口,開口就罵自己閨女,面色也跟著不太好看。
他旁邊的穆承秀更是對孫秀菊怒目而視,這要不是姐姐的奶奶,他都能站出來幫姐姐罵死她。
“娘,你渾說什麼呢?嘴皮子不利索你就把嘴閉上少說話。”李素芬站出來,對著婆婆呵斥道。
換做從前,她是萬萬不敢這麼做的,可這次她回到老席家,就是為壓制住胡攪蠻纏的婆婆和看住被婆婆以及死去的老三教壞的席旺家幾人,自然就得支稜起來,拿出當家做主的氣勢來。
孫秀菊被李素芬當眾呵斥,臉色又青又白,她轉頭去看自己的老大和老二,兩個不孝子竟然看都不看她,在她看過去時紛紛移開視線,眼睜睜看著她這個當孃的被李素芬欺負。
孫秀菊更氣了,胸膛快速起伏,嘴角顫抖得更加厲害。
李素芬見此,重新倒杯茶遞過去,“娘,你可別太激動,你忘記吳大山是怎麼說的嗎?切忌情緒大起大落,不然就只能徹底癱瘓在床,以後長日與床為伴。”
李素芬這話首接掐住孫秀菊的命脈,她瞪著眼睛瞅李素芬半晌,最終伸出還能動的那隻手緩緩把它接過去。
席白在旁邊看得差點噗嗤笑出聲來,沉重的心情都好上幾分。
她奶這張狂半輩子的人也有今日,大伯孃真是威武。
她原本還擔心大伯孃回去老席家會受罪,現在看來到底誰受罪還未可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