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發生的事很快被青牛村來買東西的鄉親們傳回村子裡。
席屠夫出門去收豬,家裡就穆承錦和江慕安帶著三個小孩在。
穆承錦聽聞席白被同知家的公子上門尋釁,當即坐立難安,留下江慕安在家看家和照顧三個小孩後,便立刻徒步往鎮上趕去。
賀知岐出身權貴,有權有勢,這般上門找茬,他擔心席白吃虧。
即便回來報信的鄉親一再強調席白安然無恙,可沒親眼見到她平安無事,穆承錦始終放心不下。
青牛村到鎮上一走就是一個多時辰,他還沒到烤鴨店門口,倒是迎面先遇到形色匆匆的陳寶珠。
陳寶珠也看到迎面而來的穆承錦,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是一喜,“承錦師兄。”
熟悉的稱撥出口,她近乎貪戀地盯著穆承錦的臉。
自從去年一別,她己經好幾個月沒見過承錦師兄。
一個冬日過去,他去年曬得稍微有些黑的膚色又白了回去。
只是再不見從前的羸弱,變得丰神俊朗、清俊無雙。
承錦師兄西個字被她叫得百轉千回,穆承錦厭惡地蹙蹙眉,語氣疏離冰冷:“陳姑娘請慎言,我早己離開清風苑,當不起姑娘一句師兄。”
他毫不留情地劃清界限,瞬間打碎了陳寶珠的滿心期許,她臉上的笑意僵住,浮上錯愕和委屈:“承錦師兄,你一定要如此絕情嗎?我們好歹一同長大,這麼多年的情分,難道在你心裡就真的如此一文不值嗎?”
穆承錦盯著期期艾艾的陳寶珠,薄唇緊抿。
若是真在乎情義,她怎麼能做出栽贓陷害自己的事兒?還聯合她爹孃一起來對他施壓?
別說什麼是因為心悅於他,他受不起。
“陳姑娘,還請謹言慎行,莫要說這些引人誤會的話。我與你之間,清清白白,從無任何多餘情分。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穆承錦不願與她多做糾纏,側身便想繞開她離開。
陳寶珠看著他對自己避如蛇蠍的模樣,再看向他趕往的方向,心底的嫉妒與怨恨瞬間翻湧而上。
“承錦師兄,你這麼著急是想去看你那個小未婚妻現在如何吧?我告訴你,她惹到府城同知家的公子,日後定然不會有好下場的,我勸你趁早看清局勢,與她劃清界限,免得日後被她連累,毀了自己的前程。”
陳寶珠的話讓穆承錦驀地停住腳步,他側頭看她,眼神深處醞釀出一絲冷意,“你怎麼知道席白得罪同知家公子的?此事,難不成是你在背後從中作梗?”
陳寶珠被他凌厲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涼,心頭一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忙慌亂擺手否認:“我沒有,承錦師兄,你不能血口噴人,我家中還有急事,先回去了。”
說完這話,她都顧不上跟穆承錦再多相處,就心虛地趕緊離開,就怕穆承錦從她身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穆承錦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周身寒氣西溢。
原來,賀知岐會突然找上門來,全都是因陳寶珠而起。
歸根結底,席白今日遭遇的這場麻煩,竟是因他而起。
身側的拳頭不自覺握緊,愧疚和悔恨湧上來,差點把他淹沒。
是他太沒用,非但不能為席白分憂解難,反倒屢屢因自己的過往,給她招來禍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