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西人自己也是從泥濘裡爬起來的人,對新加入的蘇荷,大家沒有看輕和鄙夷,有的全是心疼。
晚上席白為蘇荷的到來辦了場小型歡迎宴,席間開了壇酒,讓能喝的幾人都跟著喝了點。
席白自己喝完沒有任何反應,蘇荷和何玉嬌早己臉頰緋紅,意識微醺。
等到晚飯後何玉嬌服侍席白洗漱完準備入睡,她大起膽子跪在席白床前。
“姑娘,奴婢有一事相求。”
席白蹙眉看她,“不是說過不要動不動下跪嗎?有什麼事你首說就是。”
何玉嬌沒有第一時間起身,她忐忑地盯著席白的眼睛,深吸口氣開口道:“姑娘,奴婢斗膽,想求姑娘給奴婢一個新的去處。”
“哦?新去處?”席白眉梢微挑,有些好奇,“什麼新去處?你想贖身?”
聽到贖身兩個字何玉嬌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趕緊開口解釋,“姑娘誤會奴婢了,姑娘買奴婢一家的時候奴婢就發過誓,會一輩子待在姑娘身邊侍奉姑娘。”
“那你說的新去處是?”
“姑娘,奴婢想開家胭脂水粉鋪子,為姑娘賺取更多銀子。”何玉嬌小心翼翼道。
從今日姑娘對蘇荷的態度她推斷出,姑娘是欣賞與鼓勵身邊人做事的,平日也在有意無意提點她。
因此她才敢大起膽子跟姑娘提這樣的要求。
她何家的百年手藝和傳承不能丟。
但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理解錯,忐忑地等待席白的回答。
席白白日還在考慮怎麼安排她,晚上她自己倒是求上門來。
沒有猶豫,席白一口答應下來,“可以,本錢我出,盈虧我擔,你負責技術和管理,到時賺到銀子我們三七分賬,你三我七。”
席白的回答超出何玉嬌的預期,她瞪大雙眼,趕緊拒絕,“不,姑娘,奴婢不要分紅,姑娘能願意讓奴婢去做,奴婢就很感激了。”
說句不好聽的,她們一家子都是姑娘的所有物,姑娘讓她們幹什麼她們就得幹什麼,怎麼敢奢想從姑娘手裡分賬。
“這事我說的算,在我這裡,付出辛苦就會有相應的回報。回去睡吧,具體的事情我們明日再商量。”席白擺擺手,不願跟她多加爭論,示意她回去休息。
看出席白神色中的不容拒絕,何玉嬌滿心複雜地咬咬唇,聽話起身,“是,姑娘你早點歇息,奴婢告退。”
等何玉嬌離開,席白望著自己的帳頂。
這世上沒有什麼關係能比利益同盟更持久的。
感激這種東西,誰能保證可以持續一輩子?
不然自古以來那麼多背主的人哪來的?
她可不想去賭人性。
第二日,席白就帶著她新上任的車馬行大總管和胭脂鋪合夥人開始為新生意做準備。
車馬行這邊隸屬於南北貿易,銀子可以從賬上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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