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此事說來話長。”賀知岐嘆息一聲,催促周連城往樓上走,“周兄,咱們上樓細說。”
周連城臨走前再瞟席白他們方向一眼,抬腳前往他們慣常去的樓上雅間。
“現在可以說說這幾個人是怎麼跟你這個同知家的公子結仇的了吧?”剛到包間坐下,周連城就迫不及待開口問道。
“周兄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李姑娘吧?”
“就是你那個被寧王搶走的心上人?”當時寧王的事情鬧得挺大的,他爹都被上面罰俸申斥,他趁機瞭解過事情幾分。
被搶走的心上人幾個字如利箭首刺賀知岐心尖,他被噎得頓了頓,咬牙應下,“沒錯,就是李姑娘。李姑娘本是父母雙亡的孤女,好不容易憑藉一手釀酒的手藝生活,就被她跟那和侯府沾親帶故的林清淼欺負,我去幫李姑娘討公道,還被林清淼那悍婦打一頓。”
“我爹忌憚侯府和那江南沈家,不允許我跟他們計較,結果這夥人越發過分,不知何時偷盜到李姑娘烤鴨和釀酒的秘方,趁李姑娘離開,自己開店謀利。我看不慣前去阻止,最後又被我爹責罰。”
本來是想引起周連城的同情,從而憑藉兩人關係讓他幫忙出手教訓席白幾人,誰知賀知岐越說越覺得氣憤,生生帶出幾分真情實感來。
周連城跟他認識日久,一看便知他的氣憤不是假的,當即安撫道:“子深何必為這點小事生氣,不過是幾個上不得檯面的攀附小人,你要實在氣不過,兄弟我想辦法幫你教訓他們一頓就是。”
賀同知忌憚那江南沈家,他可不在意,他爹同樣是知府,在官職上並不比沈家低。
況且,他就是找人教訓他們一下,又不要他們性命,沈家和侯府想追究也得看看值不值當。
目的就這麼輕易達成的賀知岐聞言大喜,立刻站起身親自給周連城斟茶,“真的,那我可就謝過周兄了,還是周兄夠兄弟。”
“呵呵~”周連城哼笑一聲,“你丫的少他娘來這套,真覺得我夠兄弟就讓我在你那酒樓入一股,讓兄弟也跟著沾沾光。”
這世上哪有白幫忙的道理,他早就眼紅賀知岐手裡那酒樓的利潤良久。
賀知岐看著周連城眼中的算計一愣,整個人像是吃下一顆老鼠屎那般難受。
偏偏面對勢在必得的周連城,他還不敢表現出不滿來,誰讓人家爹是自己爹的頂頭上司呢。
在心底鬥爭半晌,最後賀知岐狠狠點頭,“行,只要周兄能幫我教訓他們,我就分兩成利給周兄。”
周連城就是衝他酒樓來的,不給他不會罷休,不如干脆點分給他,還能把他綁到自己一條船上。
“兩成?”
周連城咀嚼著這個數字,表情沒變,賀知岐卻清晰地聽出些不滿來。
賀知岐在心底暗罵聲貪得無厭,隨後拱手道:“周兄,這你有所不知,酒樓那邊的收益有一半都是要送往京城的,我手上實際也就五成的利潤,實在沒法多給你。”
這話就純純忽悠周連城的,他是要送五成利去京城給李姑娘,不過不是李姑娘要的,是他自己願意給的。
李姑娘一介孤女去往京城寧王府,無權無勢的,若是再沒點銀子傍身,她如何生活?
只李姑娘至純至善,不願白收自己的銀子,回信說這些銀子她且先收下,就權當做她借他的,等日後她賺到銀子再加倍還給他。
這烤鴨酒樓本就是李姑娘轉給他的,他花五成利維繫自己跟李姑娘的聯絡,賀知岐覺得很值。
周連城還不知道其中有這種的牽扯,考慮到寧王府那邊勢大,他收起心裡那點不滿,笑著拍拍賀知岐的肩膀道:“子深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嫌少呢,子深願意分我兩成己經很夠兄弟。”
說完,他側頭吩咐身邊的小廝,“你立刻去通知趙大彪他們,讓他們來聚賢樓一趟,找藉口收拾下樓下得罪子深的那幾人。”
“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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