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白回到他們住的宅子時,賀知州正跟著穆承錦他們一起聽江慕安講課。
沒有打擾他們,席白把肉菜放進灶房,就揹著裝錦盒的包袱回自己房間,把兌換回來的九百兩銀票收起來。
差不多巳時中的時候,他們結束今日授課,席白沒有把陳夫子來過的訊息告訴穆承錦和路鳴,覺得沒必要。
三人收拾收拾就按照昨日的計劃出門去會友、辦事,留下席白和江慕安兩人在家。
“小白丫頭,過來給我燒火添柴。”人走後,江慕安看看天色,招呼席白道。
“好的,江先生。”席白沒推脫。
她這手做菜不方便,添柴燒火還是問題不大的。
兩人一前一後到灶房,江慕安把火點著後才讓開位置換席白坐到灶前。
席白看著江慕安熟練的切肉洗菜,真心覺得江先生要是生在現代,這煮飯的手藝怎麼也得是五星級大廚級別的。
“江先生,你今日帶著賀公子一起上課,覺得他學識比起穆承錦和路大哥來怎麼樣?”坐得無聊,席白隨口扯個話題。
“還算紮實,此次院試上榜應當十拿九穩,論才思機敏,比承錦稍遜一籌,學識積累卻又比路鳴強上幾分。”江慕安順口回答。
“意思就是他們三人這次院試上榜基本都沒問題,就是不知道找人狀告賀知岐他們這事兒能不能成?”
“依我看,難。”江慕安切著菜,頭也沒抬,語氣篤定。
昨日聽他們的計劃,他就覺得這事可行度很低。
只是年輕人心懷正義、有股拼勁,願意為公道奔走,他也不想首接潑他們冷水,所以後面就沒開口。
“為何?這麼難得的機會,難免有人不會心動。”賀知岐他們在青州橫行霸道,迫害過的百姓不在少數,這般能扳倒惡人的機會,總會有一兩個人願意出頭吧?
“丫頭,你把世事想得太簡單了。”江慕安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頭看向席白,“公道二字,在權勢面前,最是難得。周、賀兩家在青州府根基深厚,手眼通天,這般要緊的證人,他們怎會不留後手?或是拿家人性命要挾,或是用重金利誘,尋常百姓,不過是想安穩度日,哪裡敢跟世家權貴對著幹?你太小看一州知府和同知的積威。”
江慕安這話說得席白心頭一沉,對於官場,她確實知之甚少。
再加上從現代社會帶來的認知,讓她對古代官場的認知更是容易產生偏差。
江慕安的話還沒說完,他繼續道:“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院試主考官雖說是朝廷欽點的學政,非本州府籍人士,但誰能保證他跟青州知府就一定沒有交情?萬一他們剛好同出一系呢?你說他是如實上報還是幫著打壓?”
席白:“……”
完了!
這樣一聽,感覺他們謀劃這事沒有半點希望。
見席白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江慕安頓了頓,安慰道:“不過倒也不用太過悲觀,我說的都是最壞的情況,凡事皆有萬一,萬一你們的運氣足夠好,所有事情都向著有利於你們的方向發展呢?”
被江慕安這樣一安慰,席白感覺更沒希望了。
穆承錦這邊,賀知州約了兩位府學的同窗一起在酒樓用飯交流學問,吃完幾人相約去城西的青雲山登高拜文昌廟,也算提前討個好彩頭。
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是因為這裡就有兩家受過周連城和賀知岐傷害的百姓。
事情發生在幾年之前,周連城和賀知岐參加院試的時候,如他們般相攜前來登高拜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