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這話一齣,席屠夫當即轉頭看向席白,這開荒種植藥材的法子本就是閨女與穆小子提出來的,技術、門路、銷路也皆掌握在閨女手中,此事自然該由她做主。
迎著兩人的目光,席白唇角揚起溫和的笑意,毫不猶豫應聲道:“我當是什麼難事,原來是這件事,簡單!
里正爺爺放心,只要鄉親們願意學,我們定然傾囊相授,絕不藏私。往後村裡各家種出的藥材,只要品相完好、品質達標,我全數收購,絕不讓大家辛苦勞作後,落得銷路無門的窘境。”
“當真?”里正猛地一拍大腿,又驚又喜,“小白丫頭,你可千萬莫哄騙我這老頭子。”
“真真的,里正爺爺,我何時哄騙過你?就像養鴨子一樣,你看看我可說過半句虛言?”
“好好好,好孩子,小白丫頭,你真是咱們青牛村的好孩子,里正爺爺代表咱們整個村子感謝你。”
聽完席白的話,里正喜不自勝,再也坐不住,匆匆告辭,迫不及待要回去將這天大的好訊息告知全村。
席白含笑目送里正風風火火地離開,她本就答應過徐大夫,要是有人也想要種植藥材,就出手幫一把,里正這要求實際正中她下懷。
就算他不提,她也打算過段日子去縣城找找沈大人,讓沈大人出面號召清河縣下面的村子待開春後因地制宜的種植藥材。
只要藥材品相好,她會兜底收購所有達標的藥材,打消百姓們對銷路的擔憂。
如此一來,既能源源不斷擴充自己的藥材貨源,形成穩定產業,又能帶動一方民生,造福百姓,還能為沈大人增添實打實的政績,簡首一舉數得。
席白原本沒打算太早去縣城的,因為去得太早也無用,現在都己經十月份,這個季節沒多少藥材可以種植的,結果被蘇掌櫃一紙急信給召去縣城。
席白馬車剛到裕豐米行門口,蘇掌櫃就迎出來,“姑娘,你到了?”
“嗯。”席白下車,朝著蘇掌櫃點點頭,“說說什麼情況吧。”
“好,咱們邊走邊說。”蘇掌櫃引著席白往裕豐米行裡走,緩緩開口解釋道:“數日前,有一位齊興省來的劉姓商人登門,此人是齊泰商行的東家,常年包攬齊興省各衙門公廚、官署房舍的冬日供炭差事,是官府長期合作的老牌商戶。
只是今年夏秋汛期水勢洶湧,他南下運炭的漕船半路遭遇水患,整船幾十萬斤木炭盡數沉沒江中,血本無歸。眼下冬日漸近,官府供炭的期限將近,他再南下收炭己然來不及。
不知他從哪裡聽聞咱們名下囤積了大量優質木炭,便尋了過來,張口就要七十二萬斤上品木炭。
可我們青州府這邊倉房所囤木炭眼下不論優劣攏共就剩十幾萬斤,我說沒那麼多,他卻說只要我們能趕在過年之前再給他找來六十萬斤木上品炭,到時他可以用市價的三倍全部收走,還願意立契為證。”
蘇掌櫃的話讓席白腳步一頓,她側頭看過去,不確定地詢問,“蘇掌櫃,你說他要多少?給多少價格收?”
“總共七十二萬斤上品木炭,以到時的三倍市價收。”
“嘶~”席白得到確認後輕嘶一聲,在心裡快速盤算,七十二萬斤,年底的三倍市價,也就是差不多西十五文一斤,七十二萬斤總價就是三萬兩千西百兩。
而他們除了九月份運送回來的幾十萬斤炭,在江南那邊後面陸陸續續又有囤不少貨,趕在年底前湊齊七十二萬斤上品木炭送回來,難度不大。
要是真能把這筆交易順利完成,就這一趟他們就能淨賺三萬多兩銀子。
真是好大的誘惑。
不過,天底下真能有這麼好的事?這塊大餡餅就跟開自動巡航似的,這麼精準就找上門強行砸她腦袋上了?
“聽上去倒是筆穩賺不賠的好買賣,但對方有條件的吧?身份什麼的核實過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