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做好準備，席白兩日後親自去碼頭送蘇掌櫃和趕來縣城的席晨陽押貨離開。
既要南下總不能空著手跑一趟，正好趁著河面未凍帶些貨物過去，趁年尾好掙一筆。
送完他們，席白轉身往凝白軒走。
這幾日何玉嬌她們忙得不可開交，那批香膏上貨就秒沒，她們補貨都補不及。
這都要感謝女主大人，是她的香水給的何玉嬌啟發，研製出的新品種香膏，一經推出就獲得市場極大認同，供不應求。
凝白軒就開在主街南大街上，席白揹著手還未走近，就看到三三兩兩的姑娘們不斷進進出出。
走到門口，瞧見裡面成堆的人群，席白頭皮一緊。
這怕不是全縣城的姑娘們都聚集了過來。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鋪子裡面異變陡生。
“臭不要臉的狐媚子，快把你的髒手拿開，這是本小姐先看上的。再不放，信不信我讓人打斷你的髒手？”頗為跋扈嬌縱的女聲從裡面傳來。
“梁姑娘，請慎言，我有名有姓，名喚丁香，不是什麼狐媚子，亦不下賤。且這盒香膏是我前日就預定好的，怎能說是你先看上的？我們做人總得講講道理。”另一道溫柔的女音響起，跟前一道聽起來相差頗大。
“我呸，丁香？我還月季呢，窯子裡出來的東西取的名字都叫人覺得噁心，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出來見人，還跟我講做人的道理，你配嗎？”
名喚梁姑娘的女子此言一齣，剛剛還聚在丁香周圍的姑娘們立刻遠離。
原本就擁擠的鋪子，大家擠得更厲害，生生給丁香周圍騰出個真空地帶。
看到大家嫌棄的反應，丁香臉上一陣泛白，仍舊咬著唇為自己據理力爭，“梁姑娘，丁香雖曾因遭逢鉅變短暫身陷汙濁之地，但這並非我的本意，我也從未真的淪落風塵，是清清白白從樓裡贖身出來的。”
“既然我一未失身，二未作惡，如何就不能出門見人？不配談做人的道理？”
“呵～”回應她的是梁姑娘的一聲譏誚。
“清清白白從樓裡出來的？怎麼清清白白出來的？還不是靠勾引有身份背景的男人，讓別人為你贖身，然後舔著臉給人當外室。你這清白，我們正常人可不敢恭維，倒還不如樓裡的姑娘們，坦坦蕩蕩掙錢。”
“我……我跟陳公子之間清清白白的，陳公子是看我可憐才伸出援手為我贖身，暫時收留我的。我跟陳公子早就約定好，幫我贖身和安頓的銀子算我借他的，日後等我回到家這筆銀子定然雙倍奉還。陳公子還未娶親，你……你不要汙衊陳公子的名聲。”
“你這鬼話騙騙自己得了，你以為我們會信？”梁姑娘雙手抱胸，眼中全是鄙夷。
“可我……可我說的都是真的。”丁香淚眼盈眶，看向周圍的人。
大傢伙對上她眼神的時候，心軟的首接撇開頭去，剩下的大部分都如梁姑娘那般目露鄙夷，彷彿在看什麼髒東西。
“現在看明白了吧？下賤的東西趕緊滾，用著香膏也遮不住你渾身的噁心，別浪費凝白軒的香膏。”
梁姑娘的話和周圍姑娘們的眼神讓丁香再繃不住，低垂下頭咬著唇往凝白軒外面跑，眾人自動往後擠，給她讓出條路來。
“哼，話說得那麼好聽，什麼借啊還的，真是清清白白借銀子贖身的，能花恩人的銀子來買香膏，真是個笑話，怕是恩客還差不多。”
後面，更加惡毒的嘲諷聽得丁香沒注意到腳下門檻，腳下一軟，被絆得首接摔到席白麵前。
席白：“……”
上來就行這麼大的禮，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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