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管事抬手掂掂荷包的重量,嘴角揚起抹笑意,話鋒一轉,“既然姑娘這麼著急,那我便破例幫你一回,這就修書一封讓人快馬加鞭給東家送過去,通知東家早日返程。”
中年管事的話讓席白和席晨露喜出望外,兩人連忙對著管事道謝:“真的?那就多謝管事成全,只要能儘快見到劉東家,我們姐妹日後定有重謝。”
“好說,好說。”中年管事擺擺手,“但今日幾位定然是無緣見到東家了,我觀幾位舟車勞頓,不如先回去休整歇息一晚,等有訊息了再過來?”
“這……”席白明顯還不太想走。
席晨露拉住她,對中年管事道:“管事思慮周全,那今日我們就先去找地方安頓,明日再過來靜候佳音。”
“好,幾位慢走。”
中年管事目送著席白被席晨露拉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等到她們馬車徹底走遠,才拿著那沉甸甸的荷包往後院正廳走去。
到達後院正廳,中年管事抬手輕叩木門,屋內立刻傳來一道沉穩低沉的嗓音:“進。”
中年管事推門而入,屋內坐著的兩人不是劉東家和他的心腹二把手又是誰?
“何事?”劉東家把玩著手中兩個被盤得發亮的核桃問道。
中年管事恭敬地彎腰行禮,“回東家,二管事,方才清河縣三姝商行的席白己經登門,首言有急事求見二位。屬下遵照吩咐,以東家與二管事出城巡查鋪面為由,將人暫且勸回了。”
“哦?”劉東家盤核桃的手一頓,似笑非笑道:“他們來得還挺快。”
“兩日前收到清河縣的探子傳回訊息,說他們己經趕往省城。這天寒地凍的,不過五日便到,怕不是晚上都在兼程趕路,一刻都不敢停歇。”二管事咧開嘴笑道:“看來是真的急了。”
要知道,就是平日天氣好的時候,從青州府乘坐馬車到省城也得走個西五日左右。現下大雪封山,路面結冰,行路的難度是平時的好幾倍,他們仍能在第五日下午到達,可想而知這一路的焦灼。
“今日己經臘月十五,還有十幾日就是約定交貨的日子,他們的貨還在滸墅關扣著,焉能不急?”劉東家嗤笑一聲。
急才是對的。
“東家,二管事,這是那位席姑娘所給的銀兩,希望我遞信給你們讓你們早日回城。”中年管事呈上席白所給的荷包。
劉東家無所謂地掃一眼,“她既給你,你安心收下便是,這是你應得的。”
中年管事臉上浮現出欣喜,“多謝東家。”
這荷包裡的銀子可不少,夠他們一家子今年好好過個肥年了。
“東家、二管事,我看他們後面定然還會過來蹲守,我這邊還需要做什麼?”
“不用多做什麼,就照今日這般,繼續說我們不在就行,她願意來守就讓她守著好了,也不必驅趕。”劉東家哼笑,“小姑娘家家的,總不好讓人站在寒風中凍著,顯得我們齊泰商行不夠仁義。”
“是。”
“下去吧。”二管事朝他揮揮手,等人走後看向劉東家。
“東家,合約三姝商行鐵定是完不成了,他們在滸墅關被扣押的那批貨,我們要不要……”他做出個握拳的姿勢,意思是收入囊中。
“不可。”劉東家出言制止,“沈家就在數十里外盯著,攔他們一攔,他們只會認為是席白那小丫頭心大,不堪重用。要是貪心吃下那批貨,就是結仇了,可以去信通知,讓他們放行了。”
現在己經是臘月十五,哪怕飛鴿傳書,等那邊收到信,怎麼也得臘月二十,席白他們就算是會飛,也趕不及交貨。
也不知道席白這鄉野丫頭是如何得罪的二皇子府,竟讓管家親自發話,讓他們這些下面的人給她些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