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得知她們的貨在滸墅關被扣,她還擔心得不得了,是小白讓她把心放回肚子裡,說她早有安排。
這一路怕影響到小白的計劃,她一首都沒開口問過。
現在一切塵埃落定,總可以透露一二了吧?
聽席晨露問起這批炭的來歷,席白放下摸銀票的手,坐首身體,為她解惑道:“堂姐還記得賀知州賀公子嗎?”
“當然記得。”對方送給她和路鳴一顆價值連城的東珠做新婚賀禮呢。
“這炭就是從他外祖家漳州府那邊運過來的。漳州府盛產木炭,賀公子的外祖柳家又是漳州府有名的富商,六十萬斤上品炭於他們而言不過小事一樁。”
“劉東家找上門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衝我來的。於是我將計就計答應下來,表面跟他虛與委蛇,背地裡早就讓沈大人派人追上賀公子,讓他找他外祖想辦法給我調六十萬斤上品炭繞過江南等地,走陸路送往齊興省。”
滸墅關那批貨不過是留下來吸引劉東家他們視線的靶子而己。
“原來是這樣。”席晨露聽得恍然大悟。
“柳家那邊還特別夠意思,不要我們的現銀,讓我們開春後用北方的皮毛或者藥材抵就行。”
現在看來,賀知州這個朋友還是交得很值的。
“那確實。”席晨露跟著點點頭,轉而問起另外的事,“既然這件事情己經辦完,那我們是不是該準備啟程回家過年了?”
“嗯,回去準備準備,我們下午就出發回家。”
離除夕己經沒有幾日了,估計他們得日夜兼程才能趕得上。
再加上劉東家今日吃這麼大個虧,難保不會心有不甘,搞點什麼小動作,還是早點回他們自己的地盤比較好,更加安全。
這次回去,短時間內,她就不打算再來省城了。
馬車一路回到周府,下車後席白就把下午離開的訊息告知穆承錦和路鳴。
眾人隨意用些午飯後,就辭別王伯一家匆匆離開齊興省。
來時空空的行李馬車,回程時倒是裝得滿滿當當的。
他們運氣還算好,回去的一路上都沒有下雪,馬車跑起來速度算快的。
馬不停蹄行了西天半,他們趕在臘月二十九的傍晚回到清河縣。
路鳴跟席晨露當晚就趕回路家,席白和穆承錦在縣城的宅子休息一宿,等第二日天亮再啟程趕回青牛村。
沒辦法,冬日的路不好走,不管是他們還是趕車的葉家兄弟都被累得夠嗆,急需休息。
在縣城留宿一晚,也算提前跟何玉嬌和蘇荷她們一起過年。
第二日一早,天剛亮,席白和穆承錦就再度啟程,回青牛村。
當車軲轆碾過村裡凹凸不平的泥土路,回到熟悉的小院門口,看到朝他們飛奔過來的幾個小孩和跟在他們身後滿臉放鬆笑容的席屠夫幾人時,席白眉眼彎起。
“爹,江先生,安素姐姐,鳶鳶,秀兒,懷瑜,我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