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席大江差點腿軟，幸好有席晨陽在旁邊扶住他。
席白麵色有些難看，壓下心底複雜的情緒，問起另一邊的孫秀菊，“我奶情形如何？”
提起孫秀菊，小徐大夫神色愈發凝重，長長嘆了口氣：
“老太太本就中風後遺半身不便，此番盛怒之下猛撲出去摔倒，內裡氣機大亂，瘀血堵死心脈經絡。”
“方才僥倖救回一條性命，可卻徹底落了病根。雙腿僵死，半點再挪動不得，往後只能常年臥榻；喉嚨經絡淤塞，口齒失靈，只怕再難正常說話。”
席大江聽聞自家老孃情況，立刻紅著眼眶追問，“那好好吃藥調理，能慢慢好轉嗎？”
“難。”小徐大夫搖搖頭，語氣沉重，“她年歲漸長，前面本就有疾，經此一遭更是元氣大傷，能保住性命己是萬幸。”
“日後回去也得好生將養，否則壽數……怕是不會太長。”
這下，席大江是真的雙腿一軟，徹底站不住，全靠身邊的席晨陽支撐著才沒摔到地上。
怎麼會這樣呢？
他不過是帶他娘到鎮上來看個診，怎麼事情最後就發展成這樣？
席白揉揉眉心，面對眼前這爛攤子，開口對席晨陽道：“小陽，派人去縣城通知席旺家和席旺田，還有家裡吧。”
“是，小白堂姐。”席晨陽把席大江扶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就快速離開去辦席白交代的事情。
跟他爹不同，不管是對於他奶，還是對孫巧雲這個前小嬸，他都沒那麼多好感。
今日這事兒對他衝擊是有，但遠沒他爹來得這麼大。
吩咐完席晨陽，席白轉身對小徐大夫致歉，“徐大夫，大娘，還要煩請你們稍等，我這就去棺材鋪置辦棺材和喪儀用品，一會兒勞煩你們幫忙給我小嬸收拾一下。”
“我己經讓人去通知家裡人，等他們到了，就把人弄走。”
小徐大夫跟席白很熟，她的請求哪有不應的。
“席姑娘，這些都是小事，那我讓學徒過來幫忙處理，等處理好就先移到柴房。”
產婆跟席白沒什麼來往，但架不住席白在他們鎮上名氣大，誰不想結交一番？
自然也沒問題。
“席東家，這事兒你放心交給我就成，定給你小嬸收拾得體體面面的。”
“好，那就麻煩二位。”席白頷首謝過，走向席大江，“大伯，你就在這看著，我出去準備東西。”
“對了，孫家那邊要通知嗎？”
孫巧雲怎麼說也是孫家的閨女，現在身死，不通知好像說不過去。
可若通知，孫家知道情況後，指不定得怎麼鬧，估計不好收場。
席大江在席白有條不紊的安排下，慢慢緩過神來，聽到席白的問題，同樣想到孫家的難纏，抿了抿唇。
“要不……要不等旺家他們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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